第197章 茶厂囚笼与血莲绽放
东郊茶厂的铁皮大门锈得像块烂铁，被风一吹发出“嘎吱”的哀鸣，门柱上缠绕的野藤开着细碎的白花，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是被血茶改良剂污染的痕迹。苏清辞蹲下身，指尖捏起一点泥土，凑近鼻尖轻嗅，除了铁锈味，还有种极淡的杏仁香，与巴黎基因库的氰化物气味如出一辙。
“沈昭没骗我们，”陆时砚的手按在腰间的银茶针上，指节泛白，“这里的土壤里有高浓度的毒素，孩子们恐怕……”
“他们还活着。”苏清辞打断他，声音异常笃定。她的掌心贴着地面，胸口的双印传来微弱的悸动，像有无数细小的心跳在地下呼应，“双印能感应到同类的生命体征，很弱，但还在。”
两人顺着围墙摸到侧门，门闩上缠着根细铁丝，上面挂着片干枯的茶芽，形状与沈昭玉坠上的茶根雕一模一样。陆时砚用银茶针挑开铁丝，门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响，惊得屋顶的乌鸦“扑棱”飞起，在灰蓝色的天空划出凌乱的弧线。
茶厂的厂房破败不堪，车间里的炒茶锅生着厚厚的锈，锅底积着层黑灰，用树枝拨开，竟露出底下刻着的莲印图案，与沈昭身上的印记分毫不差。
“这里以前是莲社在日本的据点，”陆时砚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木箱，上面印着“大正三年 德水茶林”的字样，“比我们想象的历史更久。”
苏清辞的注意力却被墙上的涂鸦吸引——是用红漆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有的举着茶杯，有的在茶树上摘叶子，最角落里画着个穿和服的男人，手里抱着个孩子，旁边写着行日文：“等哥哥回来。”
是孩子们画的。她的心脏像被揪了一下，指尖抚过那些模糊的线条，仿佛能摸到孩子们落笔时的期盼。
“地下室入口在炒茶锅下面。”陆时砚用铁棍撬开生锈的锅沿，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飘出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他点亮打火机，火苗在风中颤抖，照亮了陡峭的石阶。苏清辞往下走时，指尖触到冰冷的石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大多是孩童的乳名，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个小小的茶芽，像是某种记号。
“是沈昭偷偷刻的，”陆时砚认出其中一个名字旁边画着朵小莲花，“他在记录哪些孩子还活着。”
地下室比想象的宽敞，像个巨大的蜂巢，分隔出十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的铁门上都挂着编号，透过栅栏能看见里面蜷缩着的小小身影，有的在睡觉，有的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苏清辞的声音放得极轻，胸口的双印突然发烫，隔间里的孩子们同时抬起头，胸口的位置都泛着淡淡的红光，像被点燃的星火。
就在这时，最深处的隔间传来铁门滑动的声响，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出来，手里拿着支装满紫色液体的注射器，嘴角挂着森然的笑：“终于等到你们了，双印的继承者。”
女人的日语带着德水口音，苏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侧脸轮廓，竟与忆镜里那个穿旗袍的外祖母有七分相似！
“你是谁？”陆时砚将苏清辞护在身后，银茶针已经握在手里。
“我是你外祖母的妹妹，”女人摘下眼镜，露出眼底与苏清辞如出一辙的琥珀色，“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姨婆。”她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这是73代改良剂的最终版，用你的血就能完成最后一步，可惜……沈昭那个叛徒毁了配方。”
苏清辞的呼吸骤然停滞。外祖母的妹妹？她竟然还活着，而且成了协会的人！
“当年外祖父为什么没带你回中国？”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回中国？”女人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他带着你母亲走了，把我留给了莲社当实验品！你以为双印为什么能克制血茶？因为我的血早就融进了你们的血脉里！”
她突然将注射器刺向最近的隔间，紫色液体溅在铁栅栏上，瞬间腐蚀出个小洞。里面的孩子吓得尖叫，胸口的红光剧烈闪烁，像要熄灭的烛火。
“住手！”苏清辞冲过去，银茶针划破女人的手腕，注射器“哐当”落地，紫色液体在地上汇成朵扭曲的莲花，冒着刺鼻的白烟。
女人捂着手腕后退，血珠滴在地上，竟与紫色液体发生了反应，冒出淡粉色的泡沫。“果然是双印的血，”她的眼神变得疯狂，“沈昭说的没错，你的血能中和改良剂，也能……激活我身上的莲印！”
她突然撕开白大褂，胸口露出个深紫色的莲印，比沈昭的更清晰，边缘泛着黑色的纹路，像在腐烂。“你外祖父当年为了救你母亲，把我的莲印移植到了她身上，才有了你们的双印！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女人扑过来的瞬间，陆时砚将苏清辞推开，自己却被她抓住肩膀，莲印与他胸口的双印相触的刹那，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两人同时被弹开，撞在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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