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张,”他指着其中一页,照片上的张大爷穿着军绿色棉袄,阿珍裹着条红围巾,两人站在雪地里,身后是挂满冰棱的老槐树。张大爷的手藏在阿珍的围巾里,两人笑得眉眼都弯了,像两朵迎着雪开的腊梅。“王奶奶说,这是他们结婚那年大雪天拍的,阿珍的围巾还是老张用第一笔工钱买的。”
苏清辞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的红围巾,像能摸到当年的暖意。“他们那时冷不冷?”
“肯定冷,”陆时砚的指尖和她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碰,像两片雪花在相遇,“但心里热乎。”
夜渐渐深了,甜酒蛋的暖在胃里慢慢化,喜烛的光在墙上晃出温柔的影。小胖已经趴在棉絮上睡熟了,嘴角还沾着点甜酒渍,像只偷喝了蜜的小松鼠。王奶奶和李叔坐在灶边守着炭盆,低声说着当年的事,声音混着炭火的“噼啪”声,像首老旧的歌谣。
苏清辞靠在陆时砚肩上,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窗棂上“簌簌”响,像谁在轻轻哼着调子。她看着墙上交叠的影子,他的肩膀很宽,隔着棉袄也能感受到沉稳的暖意。“陆时砚,”她忽然轻声说,“明年大雪,我们还来这里点喜烛好不好?”
陆时砚转过头,灯光在他眼底碎成星子。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棉絮在两人身侧轻轻陷,像朵接住了雪的云。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带着甜酒的暖,在她耳边轻轻拂:“不止明年。”
喜烛的蜡油顺着烛台往下淌,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丘,像座凝固的雪山。苏清辞忽然想起阿珍留在灯芯里的纸条,或许最好的念想,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字,而是大雪夜里,有人愿意为你留一盏灯,分你半碗甜酒蛋,把棉絮里的暖,连同往后的岁岁年年,都悄悄缝进彼此的生命里。
烛火还在轻轻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要缠进时光的尽头。窗外的雪,还在下着,温柔得像首未完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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