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渐渐斜了,把瓜棚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绿色的毯子。小胖躺在棚下的凉席上,怀里抱着半块脆瓜,嘴里含着颗瓜籽,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嘴角还沾着点瓜汁,像只偷吃瓜的小刺猬。
王奶奶和李叔坐在石桌旁,聊着张大爷当年搭瓜棚的趣事——说他总爱把竹架搭成“人”字形,说“这样通风,瓜长得周正”,结果阿珍非要改成圆形,说“像月亮,结的瓜会更甜”,两人争了半天,最后搭了个又像人又像圆的架子,引得街坊笑了整个夏天。
苏清辞靠在陆时砚肩上,看着瓜棚上晃动的丝瓜,听着叶响、铃音、小胖的呼噜声,忽然觉得所谓的处暑,从来不是简单的摘瓜吃瓜,是让瓜藤的韧裹进瓜肉的嫩,是让前人的笑藏进瓜汁的甜,是让每根饱满的瓜、每片舒展的叶、每口清爽的脆,都连着过去,向着清秋,慢慢铺展成条带着踏实的路。
陆时砚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些晒干的丝瓜籽:“等明年清明,”他笑着说,“咱们把籽撒在老地方,让阿珍的丝瓜藤,在咱们手里接着爬。”
苏清辞接过布包,指尖抚过粗糙的布料,忽然明白李叔说的“处暑的滋味”是什么——是丝瓜的绿,是脆瓜的红,是张大爷的竹架,是阿珍的头绳,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把每个沉甸甸的处暑,都过成值得回味的鲜。而瓜棚上的卷须还在悄悄生长,像在说:别急,秋天的收获,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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