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钻进鼻腔里,刺激得人头皮发麻。幸存的士兵开始溃散,像被冲散的羊群,朝着营门的方向狂奔,嘴里还喊着“快跑”“救命”。可罗征的杀气早已锁定了整个军营,那杀气如同实质的网,缠得人四肢发沉,呼吸不畅,跑不出十步便会被他追上。
一个骑着战马的千夫长,眼看就要冲出营门,脸上刚露出一丝庆幸,却被罗征掷出的长枪穿透后心。“噗”的一声,长枪带着他的身体钉死在营门的木柱上,鲜血顺着枪杆流下,在木柱上汇成一道血线。战马受了惊,悲鸣着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千夫长的眼睛瞪得滚圆,望着京城的方向——那里是他的家乡,可他再也回不去了。
一刻钟后,罗征的白袍已彻底被血染成深红色,连头发都沾着凝结的血痂,可他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握剑的手因为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可眼神里的杀意却越来越浓,像燃到极致的火焰。整个军营已是一片人间地狱:尸骸堆成一座座小山,有的扭曲着身体,有的睁着不甘的眼睛;血水流成了小河,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汇聚到低洼处,形成一个个血洼;连营地里的篝火都被血水浇灭,只剩下几支噼啪作响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扭曲而诡异。
营中数百位玄侯境将领,此刻已死伤过半。玄侯境五境的李将军反应最快,刚结好防御阵,阵纹在身前闪烁着金光,便被罗征一剑斩碎阵眼。“咔嚓”一声,阵纹碎裂,灵力反噬让他口吐鲜血,身体向后倒去,刚落地便没了气息。玄侯境八境的张将军见状,急忙祭出了祖传的玄铁盾牌,那盾牌厚重无比,能硬抗玄侯境巅峰的攻击,他举着盾牌挡在身前,大喝一声:“逆贼,休得放肆!”罗征却只是冷笑一声,长剑蓄力,猛地劈下,“铛”的一声巨响,盾牌瞬间被劈成了两半,碎片飞溅,连带张副将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溅了罗征一身。
“快!去京城报信!”中军大帐里,中军大将王奎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没了,伤口处裹着的布条被血浸透,鲜红的血不断从布条下渗出,脸色苍白如纸。“让陛下派强者来!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
站在他身前的李将军刚要应声,转身准备冲出大帐,突然觉得脖颈一凉,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却只摸到滚烫的鲜血。他的头颅“咚”地落在地上,滚到王奎脚边,眼睛还死死盯着王奎,满是惊恐与不甘。王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刚要拔剑反抗,自己的头颅也已冲天而起,视线最后落在漫天飞舞的血花上,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大将军死了!大将军死了!”
不知是谁在营中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兵器,互相推搡着往营外跑,有的被挤倒在地,瞬间被后面的人踩成了肉泥,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罗征却没有停手,他要的不是胜利,是足够多的血气,是能让他突破境界的力量。
“刷刷刷——!”
三道剑光同时斩出,像三道血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气息,将冲到营门口的数十名士兵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在营门的木头上,那木头瞬间变得乌黑,仿佛被毒液浸染,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半个多时辰后,罗征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站在尸山血海中央,脚下的血已经没过了脚踝,每动一步都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血沫从脚下泛起。整个军营里,还能喘气的士兵不足三成,他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抱着头,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罗征启动背上的飞行器,缓缓升空。升至数十丈高时,他低头望着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那里至少躺着三四万具尸体,场面惨烈至极。他收起归雁剑,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柄银枪。
这银枪是他哥哥罗战给他的,枪身长一丈二尺,枪尖锋利如刀,泛着冷冽的寒光,枪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纹,那是罗战当年征战沙场时留下的痕迹。“血云枪,”罗征轻轻抚摸着枪身,指尖划过那些血纹,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从今往后,你便叫这个名字,我要你吸干敌人的血。”
他举起银枪,指向下方的尸山血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冰冷而坚定:“血云诀,吞噬!”
话音刚落,战场之上的鲜血突然沸腾起来,像烧开的水一般,冒着细密的血泡。它们像受到无形的召唤,纷纷脱离地面,化作一条条狰狞的血龙,每条血龙都有数十丈长,龙鳞清晰可见,龙爪锋利无比,咆哮着冲向高空,声音震耳欲聋。它们盘旋在罗征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龙旋涡,然后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身体和银枪中。
罗征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玄王境五境巅峰的壁垒瞬间被冲破,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朝着六境狂奔而去。他的皮肤泛起一层血光,血管凸起,像一条条游动的血蛇,在皮肤下游走。银枪也染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色,枪身上的血纹活了过来,仿佛在呼吸一般,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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