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武国皇宫深处,夜色如墨。六道身着黑袍的身影贴着宫墙阴影疾行,袍角在风中划出鬼魅的弧线,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朱红宫道上。宽大的黑袍将他们的面容完全遮蔽,只在兜帽下方露出一双双淬了冰的眼睛,寒光闪烁间,透着令人心悸的漠然。这六人皆是玄王境四境的强者,周身萦绕的杀意如实质般凛冽,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他们没有丝毫迟疑,见人便杀——端着汤药的宫女刚转过回廊,还没看清来人,一柄淬毒的短匕已精准刺入她的咽喉,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黑袍上,瞬间被深色布料吞噬;捧着奏折的太监吓得瘫软在地,求饶的话语还卡在喉咙里,就被一脚踩碎了颅骨;巡逻的禁军刚举起长枪,便被黑袍人反手抽出腰间弯刀,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嘶”的锐响,三颗头颅同时落地,脖颈处的血柱喷涌而出。
鲜血溅在朱红宫墙和汉白玉栏杆上,层层叠叠,触目惊心。原本庄严肃穆、只闻宫灯摇曳声的宫道,顷刻间变成了人间修罗场。
“有刺客!护驾——!”禁军小队长的嘶吼声划破夜空,带着绝望的颤抖。
“有刺客!有刺客!”宫女太监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纷纷四散奔逃,却被黑袍人如砍瓜切菜般一一斩杀。
禁军们迅速集结,手持长枪结成密集的枪阵,枪尖朝内,试图阻拦黑袍人的脚步。为首的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加速,手中弯刀舞出一片残影,“铛铛铛”几声脆响,正面袭来的长枪尽数被砍断。他旋身一脚踹在最前排禁军的胸口,那禁军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同伴身上,瞬间砸乱了阵型。黑袍人们趁机涌入,弯刀与铠甲碰撞的刺耳声响、骨骼断裂的脆响、濒死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象征皇权威严的皇宫搅得一片狼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陛下,陛下,不好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国君寝宫,官帽歪在一边,朝服上沾满了尘土,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此刻,天武国国君赤峰城正半倚在榻上,一手揽着宠妃的纤腰,一手把玩着她鬓边的珠花,笑得满脸油腻。闻言,他猛地掀开锦被,光着膀子就冲了出来,胸口的赘肉随着动作晃了晃。他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单手如铁钳般掐住老太监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慌什么?惊扰了朕的好事,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陛,陛下,有,有刺客……杀进来了……禁军挡不住啊……”老太监被掐得呼吸困难,舌头外吐,话都说不完整,脸憋得通红发紫。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老太监的脖子被硬生生掐断。赤峰城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甩到一旁,溅起的血珠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却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转身镇定自若地走向衣架,慢条斯理地拿起金色龙袍。“刺客而已,何至于如此惊慌?真是废物。”他一边系着龙袍的玉带,一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屑。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映着他冷漠的脸庞,仿佛刚才亲手杀人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半炷香之后,一身龙袍加身的赤峰城走出寝宫。宫道上,禁军们四处奔逃,宫女太监的哭嚎声不绝于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石板缝隙流淌。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紧接着,一道属于玄侯境巅峰的恐怖威压骤然从他体内释放,如无形的大手覆盖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人无论是奔跑的禁军还是蜷缩的宫女,皆被压得动弹不得,双腿剧烈颤抖,“噗通噗通”跪倒一片,冷汗浸透了衣衫,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仿佛胸口压着千斤巨石。
“慌什么?”赤峰城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宫道上空回荡,“不过是几个刺客而已,你们这般惊慌失措,简直丢尽了我天武国的脸面!”
话音刚落,他体内灵力骤然爆发,玄侯境巅峰的力量如海啸般席卷开来。以赤峰城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人无一幸免,皆七窍流血,双目圆睁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宫道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和赤峰城沉重的脚步声,他踩着血泊前行,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色的血脚印。
“陛……陛下!”一位身着铠甲的禁军统领匆匆赶来,盔甲上沾着斑驳的血迹,肩甲甚至被砍出一道深痕,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刚想上前禀报情况,可当他看到满地死状凄惨的尸体时,惊得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
“戴统领,何事禀报?”赤峰城的话语裹挟着强大的威压,如重锤般砸向那位戴统领。戴统领瞬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怨言。他急忙拱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陛下,就在刚刚,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六个刺客,他们身法极快,实力极为强悍,禁军的防线根本拦不住……他们现在正朝着太庙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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