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痛苦,是因为他爱我们。”
“而我们对他的爱,也会成为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她张开双臂——意识体的双臂——不是拥抱拟态者,而是拥抱自己内心那些被放大的负面情绪。
“我的恐惧是真的。”
“我的担忧是真的。”
“我的不安也是真的。”
“但这些……都不是全部。”
额头的印记,灰色开始褪去。
不是被驱散,而是……被七色光芒融合、转化。
“我还有快乐——哥哥教我认星星的那个晚上,银河好美。”
“我还有温暖——奶奶抱着我讲妈妈小时候的故事。”
“我还有期待——等哥哥醒来,我们要一起去游乐园,他答应过的。”
“这些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一样真实。”
“而你……”星儿看向拟态者,眼中倒映出七色光芒,“只选择了其中一半。”
“所以你不是‘真实’。”
“你是……骗子。”
话音落下。
星儿意识深处,所有正面情感全面爆发!
那不是刻意的抵抗,而是自然的流露。一个小女孩对家人的爱,对未来的希望,对世界的善意……这些最简单也最纯粹的情感,此刻化作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灰雾空间!
“不——!!!”拟态者发出凄厉的嘶吼,它的形体开始崩解,“区区人类孩童……怎么可能有这种程度的……情感纯度?!”
“因为她是星儿。”
星渊的虚影轻声说。
“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
“是在爱中浸泡了十一年的……希望之种。”
七色光芒彻底驱散灰雾。
拟态者最后化为一缕细微的灰色丝线,想要逃窜,却被星儿额头的印记主动吸收、封印。
空间破碎。
星儿睁开眼睛。
现实世界,江州第一灵能小学,教室。
时间是上午10点17分,距离星儿昏倒只过去了三分钟。
但在这三分钟里,整个江州已经陷入混乱。
“报告!城西区出现大规模灵能暴走,至少三百名市民失去理智!”
“城东区空间扭曲,三栋建筑被卷入亚空间裂缝!”
“检测到高浓度‘法则污染’从学校方向扩散!”
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里,警报声和汇报声此起彼伏。
楚江河站在全息沙盘前,脸色铁青。沙盘上,江州地图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覆盖——每一个光点代表一处异常事件。
“萧煜到哪里了?!”他对着通讯器吼道。
“萧前辈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昆仑距离江州有两千公里,即使全速飞行也需要——”
话音未落。
教室的窗户轰然破碎!
一道灰金色的流光贯穿长空,萧煜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学校操场上。落地时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十米内的所有灰色雾气全部震散!
渡劫后期的威压全面展开,如同实质的重力场,瞬间压制了全校范围内的法则暴走。那些狂暴的学生和老师身体一僵,眼中的灰色光芒开始消退。
但萧煜没时间处理他们。
他的神识如同雷达般扫过整栋教学楼,零点一秒后锁定了星儿所在的三年二班。
一步踏出,空间折叠。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教室门口。
教室里,其他学生都昏迷在地,只有星儿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桌沿。
“星儿!”萧煜冲过去。
小女孩缓缓抬起头。
当看到她的眼睛时,萧煜的心猛地一沉。
左眼是正常的黑色瞳孔,右眼……却是纯粹的七彩色,如同旋转的彩虹。
“爸……爸?”星儿的声音带着重音——一个是她自己的童音,另一个是虚弱但熟悉的少年音色。
“星渊?”萧煜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生怕惊扰了什么。
“哥的意识……暂时醒了……”星儿——或者说星渊借助星儿的身体开口,“但只能维持……几分钟……”
她(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额头。
那里的七色印记已经恢复了正常色彩,但在印记中心,多了一道细微的灰色纹路,如同锁链的烙印。
“拟态者……被封印在这里了……”星渊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它不是本体……只是投影……”
“它的本体……在……”
星儿突然剧烈咳嗽,七彩色从右眼中褪去,重新变回她的童音:“爸爸,哥哥说不下去了……他好累……”
萧煜一把抱住女儿,混沌情感之力全面注入她体内,探查她的意识状态。
结果让他既庆幸又心惊。
庆幸的是,星儿的意识主体完好无损,甚至因为这次危机而变得更加坚韧——她以孩童的纯粹情感击溃了拟态者的入侵,这简直是奇迹。
心惊的是,星渊的意识碎片被强制唤醒,虽然击退了入侵者,但消耗巨大。现在那些碎片重新陷入沉眠,而且……似乎多了一道与拟态者投影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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