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静室内,全息投影悬浮在星渊面前,分割成八个画面。
左侧七个,是七座候选城市的实时景象:纽约时代广场拥挤的人群不知大难临头,东京涩谷十字路口人潮如织,上海外滩游客拍照留念,孟买达拉维贫民窟的孩童在奔跑,圣保罗保利斯塔大道的车流,开罗金字塔前的旅行团,莫斯科红场上的卫兵换岗。
右侧一个,是空的幽蓝晶体投影,下方跳动着猩红的倒计时:
00:03:17
00:03:16
00:03:15
静室外,全球守护者聚集。张天师的山河社稷图已展开,笼罩整个昆仑山脉;墨渊的斩虚剑悬于头顶,剑意锁定江州方向的门扉;苏雨薇的青帝之力形成生命屏障,护住星渊的肉身;星儿将星辰感知扩展到极限,监控着全球每一丝异常能量波动。
楚江河的远程通讯接入:“星渊,七座城市的紧急疏散已经启动,但一小时……根本不够。纽约只撤出了不到十分之一,上海的地铁系统瘫痪了,孟买那边爆发了踩踏……”
“不用撤了。”星渊突然开口。
静室内外所有人都愣住。
“你说什么?”楚江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星渊抬起头,看向空的投影:“我选择第三条路。”
幽蓝晶体闪烁了一下,空的机械音响起:“规则中没有第三条路。”
“现在有了。”星渊站起身,炼虚初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不是对抗,而是宣告,“你出来,我们单挑。就在江州上空,就在那座门扉前。”
“我赢,你终止实验,撤销对地球的所有回收计划,永久离开。”
“我输,我和我爸一起死,你放过那千万人,至少……放过他们。”
话音落下,静室外的苏雨薇身体一晃,被星儿扶住。
“星渊你疯了!”墨渊低吼,“你才炼虚初期,空至少是合体巅峰甚至大乘期!这根本不是单挑,是送死!”
“我知道。”星渊平静地说,“胜率不足0.1%,空刚才说了。”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星渊。”他打断墨渊,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我不接受别人给我的选择题——至亲还是众生?凭什么要选?凭什么要按他的规则走?”
他看向空:“你不是喜欢实验吗?那我就给你一个全新的变量:一个明知道会输,却依然向你发起挑战的实验体。你难道不好奇,这0.1%的胜率,我会怎么去争取?”
静。
全球所有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空的投影持续闪烁着。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就在倒计时跳到00:02:00时——
“有趣。”
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纯粹的机械音,而是多了一丝极淡的、类似“兴味”的波动。
“申请已提交至最高议会‘七席之眼’。议决结果:批准额外实验分支。”
“规则修正如下——”
“第一,单挑战场设定为‘维度棋局’,位于江州上空独立折叠空间,避免对主世界造成破坏。”
“第二,战斗形式并非传统灵能对抗,而是‘法则对弈’。我会将自身修为压制至与你同阶(炼虚初期),但保留对法则的理解与操控。”
“第三,胜负判定:你若能在棋局中坚持三十分钟不败,或找到我的‘逻辑破绽’并击破,即算你赢。我若在三十分钟内将你完全‘数据化’,或你主动认输,即算我赢。”
“第四,赌注不变。你赢,我终止一切计划离开;你输,你与萧煜消散,我放过那千万人,但会继续执行对地球的回收——只是延后五十九天。”
“接受吗?”
星渊没有丝毫犹豫:“接受。”
“明智。”空的投影消失,“倒计时暂停。三分钟后,维度棋局开启。你可以携带一件法宝,一名辅助者——仅限于意识层面辅助,不得直接参战。”
通讯切断。
静室门打开,苏雨薇冲了进来,紧紧抱住儿子。
“星渊……你爸刚苏醒,你就要……”她说不下去。
星渊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妈,相信我。我不会死,爸也不会。”
“可那是空!是观察者文明第七席!”张天师走进来,脸色凝重,“就算他把修为压制到炼虚初期,他对法则的理解也远超我们数个维度!这就像让一个孩童去和象棋大师对弈,哪怕大师只用一只手——”
“但孩童可能走出大师从未见过的野路子。”星渊接过话头,眼神清澈,“张天师,您精通阵法,应该明白:越是严密的系统,对‘意外变量’的抵抗力越弱。空习惯了绝对理性、绝对计算,那我就给他……绝对的不理性。”
他看向众人:“我需要一名辅助者。星儿——”
“我。”萧煜的声音,突然从星辰核心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希望之种旁,萧煜的虚影已凝实到能看清眉眼,虽然还未完全恢复肉身,但意识已完全清醒。他看向儿子,眼中是父亲独有的骄傲与担忧交织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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