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缓慢而持续。外界时间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当星渊缓缓睁开双眼时,他的瞳孔深处,那抹暗金色变得更加深邃、凝练,其中旋转的混沌星云图案也清晰了一丝。更重要的是,当他再次看向周围的世界时,视觉已然不同。
无需刻意激发,他的右眼便能自然地“看见”空气中流淌的、如同薄纱般的淡青色灵气脉络;能“看见”医疗室墙壁内嵌的灵能防护符文散发的稳定蓝光;能“看见”隔壁房间正在监测他生命体征的陈院士身上,那代表旺盛生命力和高度专注思维的金红色光晕;甚至能隐约“看见”上方数百米处,家园核心散发出的、温暖而磅礴的法则辐射光波,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笼罩着整个江州。
这种“看见”并非杂乱无章的信息堆砌,而是以一种更加有序、更加“易于理解”的方式呈现。仿佛世界在他眼中,被自动解析、分层、标注了重点。
“这就是……帝瞳的真正能力雏形吗?”星渊低声自语,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总量并未暴增,但“质”却发生了飞跃,对力量的控制、对环境的感知、对信息的处理效率,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修为境界,在不知不觉间,已彻底稳固在化神初期,并且向着更深处扎实迈进。
“吱呀——”
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雨薇端着一碗散发着淡淡药香和生命气息的羹汤走了进来。看到星渊苏醒,且眼神清澈明亮,气息沉稳悠长,她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温柔笑意。
“醒了?感觉怎么样?”苏雨薇将羹汤放在一旁,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星渊的额头,青帝生命之力自然流转,细致地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妈,我没事。”星渊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那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力量,心中一片安宁,“好像……还变强了一些。而且,我能更清楚地‘看’到您身上的生命光辉了,很温暖,很强大。”
苏雨薇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眼中却泛起一丝泪光:“傻孩子,平安就好,变不变强不要紧。”她顿了顿,轻声道:“你弟弟……刚才好像也特别‘活跃’,一直有很温暖的情绪传过来,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星渊点点头,将意识深处发生的变化,以及弟弟那缕“家”之意念如何帮助他梳理混乱信息的过程,简要告诉了母亲。
苏雨薇听得又惊又喜,紧紧握着星渊的手:“好,好……你们兄弟同心,彼此扶持,这是最好的。”她擦了擦眼角,“你爸爸在隔壁会议室,和张天师、楚局长他们分析你们带回来的情报,好像有了很重大的发现。你先喝点汤,恢复一下体力,然后过去看看吧。”
星渊点头,迅速喝下那碗由苏雨薇亲手调配、蕴含青帝生命精元的羹汤。汤汁入腹,化作温润而磅礴的生命能量,迅速滋养着他因长时间精神梳理而略显疲惫的身体和灵魂。仅仅片刻,他便感觉状态恢复了大半,甚至比之前更显神采奕奕。
片刻后,星渊来到基地核心会议室。
会议室气氛凝重。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列着数幅图像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太平洋海底封印区域的灵能扫描图,上面用红色标记出“虚寂异化体”的分布和活动趋势;那道被萧煜切断的“星痕”能量残留分析谱图;岳昆仑从外太空截获并初步破译的信号片段;以及张天师整合全球情报网络传来的、关于各处古老遗迹异常活跃的时空坐标与能量波动特征图。
萧煜坐在主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剑。张天师手持拂尘,眉头紧锁,正对着屏幕上的一幅星图指指点点,口中念念有词。墨渊抱剑立于窗边,气息沉凝,修为似乎比之前更加精纯内敛,显然太平洋之战与后续守护家园的经历,让他的“斩虚剑意”也有了新的感悟,稳稳站在了炼虚初期。楚江河则不断接听着各方通讯,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协调资源,额头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星渊来了?”萧煜抬眼,看到走进来的星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能够感觉到,儿子身上的气息更加圆融稳固,尤其是那双眼睛,暗金色泽内敛,却仿佛能洞彻虚妄,正是帝瞳觉醒步入正轨的标志。
“爸,张天师,墨渊前辈,楚局长。”星渊一一问候。
“来得正好。”张天师招呼星渊到屏幕前,指着那幅复杂的星图,以及叠加在上面的全球遗迹异常点分布图,“星渊小友,你帝瞳初开,所见非凡。结合你带回来的‘星痕’指向坐标,以及岳将军破译的信号碎片,老道有个大胆的推测,需要你帮忙验证。”
“天师请讲。”星渊凝神细看。
“你看,”张天师用拂尘虚点星图,“你看到的‘星痕’指向坐标,经初步测算,位于猎户座方向,距离地球约1500光年的一片星际尘埃带边缘。这片区域,在几份极为古老、甚至被道门列为禁忌的星象密卷中,曾被隐晦提及,称之为‘万界裂隙’或‘归墟之眼’的‘投影锚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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