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光幕的瞬间，尚天和林青璇感觉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
周围的景象完全变了。
这里没有星空，没有星辰，甚至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空间”。他们悬浮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中，四周是不断翻涌的灰色雾气。雾气中时而闪过七彩的光芒，那是不同法则碎片碰撞时产生的异象。
更诡异的是时间感。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尚天感觉自己的思维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前一秒还在思考某个问题，下一秒就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或者只过去了一瞬间。
“时空完全混乱了。”尚天沉声道，同时催动时空护符。
银色符箓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时空场，勉强抵消了外界的混乱影响。
林青璇取出定星盘，注入星元。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了一个方向——但那方向也在不断变化，仿佛目标本身就在高速移动。
“这里的方向是动态的。”她皱眉，“我们可能需要先找到一个参照物。”
尚天点头，神识扩散开来，试图探查周围的情况。
但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限制。那些灰色雾气不仅阻隔视线，还吞噬神识。以他化神期的神识强度，也只能探查到方圆十里范围。
十里内，除了翻涌的雾气，什么都没有。
“先朝一个方向前进。”尚天做出决定，“丹玄子前辈说星渊内部有丹神宗遗址，那应该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我们朝着时空波动最平稳的方向走。”
两人选定了一个方向，开始前进。
寂灭星渊内部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所谓的“前进”也只是相对移动。他们像是在粘稠的液体中游泳，每移动一段距离都要消耗不小的力量。
飞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灰色雾气开始变淡，露出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片“漂浮的陆地”。
说是陆地，其实更像是某颗星球破碎后的残骸。大地呈现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从裂痕中透出炽热的光芒。陆地上生长着一些奇特的植物——如果那些扭曲的、不断蠕动的藤蔓状物体可以被称为植物的话。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片陆地上有“生物”。
尚天看到，一些半透明的人形虚影在陆地上徘徊。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散成一团雾气。每个虚影都散发着强烈的怨念和执念，那是生灵死亡后残魂被混沌气息侵蚀后形成的“混沌残灵”。
“小心，这些东西很危险。”尚天提醒道。
话音未落，最近的一个混沌残灵就发现了他们。
那残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体瞬间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两人抓来。
鬼爪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腐蚀的痕迹。
尚天眼神一冷，抬手一挥。
归墟之力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束，直接洞穿了鬼爪。鬼爪崩溃，残灵发出一声惨叫，重新凝聚成人形，但身形黯淡了许多。
它似乎意识到了尚天的强大，不敢再攻击，而是迅速退入雾气中消失不见。
但这一击似乎惊动了更多的存在。
陆地上，数十个混沌残灵同时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两人所在的方向。然后，它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来。
“走！”尚天不愿纠缠，拉着林青璇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丹神令突然发出温热。
令牌表面的“丹神”二字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所及之处，那些混沌残灵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啸，四散逃窜。
有几个逃得慢的，被光芒照到，身体如冰雪般消融，最终化作几缕青烟消散。
“丹神令对这些东西有克制作用。”尚天明白了。
他举起令牌，乳白色光芒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保护罩。两人继续前进，所过之处，混沌残灵纷纷退避。
这片漂浮的陆地不大，大约只有百里方圆。两人很快就飞到了中央区域。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一个残破的建筑。
那是一座宫殿的废墟，只剩下了几根断裂的石柱和半堵墙壁。但从残存的雕刻和纹路来看，这宫殿曾经极其宏伟，风格与丹神宗的建筑特征完全一致。
“丹神宗遗址的……一部分？”林青璇猜测。
尚天落在废墟中，仔细观察那些残存的纹路。
很快，他有了发现。
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基座上，刻着一幅残缺的壁画。壁画描绘的是一群身穿丹袍的修士，正在与某种无形的存在战斗。那些修士联手布下大阵，阵法的核心是一尊丹炉——正是乾坤造化炉。
壁画的最后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到，丹炉中飞出了一颗丹药，那颗丹药化作一道光，将无形存在封印。
“这是……记载了上古时期丹神宗对抗大寂灭实验失控的场景。”尚天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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