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午饭的碗筷刚收拾得差不多,江妈妈就拉着林晚星在客厅沙发上坐定,翻出手机里存的养花攻略,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絮絮叨叨地分享:“你看这月季啊,浇水得见干见湿,不能天天浇,不然根该烂了。还有你带的那盆小雏菊,放阳台半阴处就行,别晒太狠……”
林晚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着,余光瞥见江爸爸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压低声音说:“走,跟我到书房聊会儿。”
江逾白愣了下,看了眼正和妈妈聊得热络的林晚星,咧嘴笑了笑:“行啊,爸。”
父子俩进了书房,门没关严,留了条缝。林晚星好奇地瞥了眼,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一半是厚厚的编程专业书,书脊都磨得发亮,另一半居然混着不少古典诗词集,还有几本封面花哨的科幻小说,看着挺反差。
客厅里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江妈妈去厨房切水果了,她闲着没事,目光扫到电视柜旁边摆着个棕色的相册本,封面磨得有点发白,边角都卷了,看着有些年头。她伸手拿过来,轻轻翻开,一股淡淡的旧纸张味道飘了出来。
第一页就是江逾白的百天照,肉乎乎的小脸皱着眉,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小老头似的,林晚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往后翻,大多是他小时候的生活照:穿着开裆裤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裤腿卷得老高,露出晒黑的小腿;幼儿园第一次得小红花,站在老师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拘谨得不行;小学运动会上,穿着不合身的运动服,冲过终点线时头发都飞起来了……
照片里的江逾白皮肤黝黑,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跟现在沉稳的样子差别挺大,但又能从眉眼间找到熟悉的影子。林晚星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指尖轻轻拂过照片边缘,心里琢磨着,原来他小时候是这么调皮的性子。
翻到中间一页,一张照片让她停住了手。照片里的江逾白大概十岁左右,穿着蓝色的篮球服,膝盖上贴着个大大的创可贴,边缘还沾着点泥土,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嘴角却使劲扬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篮球。背景是学校的篮球场,阳光刺眼,远处的篮板都有点模糊。
“这张照片拍得挺有意思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晚星吓了一跳,手里的相册差点掉在地上,回头看见江爸爸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正站在她身后看着相册笑。江逾白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那张照片,耳尖“唰”地红了,挠挠头说:“爸,您怎么把这张还留着呢。”
“怎么不能留?这可是你第一次坚持把比赛打完的纪念。”江爸爸在林晚星旁边坐下,指着照片笑着说,“这孩子小时候就犟得很,十岁那年第一次参加篮球比赛,抢球的时候没注意,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划了个大口子,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把教练都吓坏了,让他下场休息,他偏不,坐在场边哭了两声,又站起来说‘我要打完’。”
林晚星看着照片里江逾白挂着泪的笑脸,心里有点动容:“那最后比赛赢了吗?”
“输啦,输得挺惨的。”江爸爸笑着摇头,“他们队本来实力就不如对方,加上他膝盖受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最后差了十几分。但他下场的时候,一点都没哭,还跟队友说‘下次我们一定赢回来’,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跟现在一模一样。”
“爸,您总提这事干嘛。”江逾白有点不好意思地凑过来,伸手轻轻刮了下林晚星的鼻尖,“让你看我小时候的糗事。”
“这哪里是糗事,我觉得挺厉害的。”林晚星笑着抬头看他,“我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了一次就不敢学了,还是我爸硬把我推上去的,最后哭着学会的。”
“是吗?那你爸爸还挺有办法。”江爸爸来了兴致,伸手翻了翻相册,又找出一张照片。这张是江逾白初中毕业时拍的,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教学楼前,身边站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两人都笑得很开心,江逾白还悄悄往女孩身边靠了靠,肩膀都快碰到一起了。
“这是?”林晚星好奇地指着照片里的女孩问。
江爸爸刚要开口,就被江逾白急忙打断:“爸,这都是多少年前的照片了,还拿出来说。”
“怎么不能说?让晚星多了解了解你嘛。”江爸爸挑眉,看了眼江逾白,又看向林晚星,嘴角带着点神秘的笑意,“这是逾白初中时的同桌,叫……”
“爸!”江逾白急得脸都红了,伸手想把相册合起来,“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忘了?我可没忘。”江爸爸笑着躲开他的手,“那时候你天天回家跟我念叨,说你同桌学习好,数学每次都考年级第一,还总帮你补数学作业。有一次你过生日,特意让我给你买了两本奥数练习册,说要送给人家当礼物,结果人家不收,你还难过了好几天,饭都没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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