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罗静静伫立,眸光沉静。
她知道,千鹤真弘很强。
若是自己全盛之时出手,或许能胜,但也需付出重伤代价。
可在林尘面前——不过蝼蚁撼树,转瞬碾碎。
呼——
五指合拢。
一声闷响,千鹤真弘整个人像是被万吨重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溅落在地。
地面赫然印下一道巨大掌痕,焦黑凹陷,血肉模糊中依稀可见残肢断骨,形神俱灭,连神魂都被震成虚无,宛如陨星坠地,惨烈至极。
“师父,你好厉害呀!”尹新月双眼亮得像星子炸开,小脸泛着兴奋的红晕,笑起来灵动如林间精灵,纯真又蛊惑人心。
林尘轻笑,眼底温润如春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你是火凤之体,天生尊贵。
好好修行,将来踏入我的境界,未必不可。”
上古年间,凤凰为百禽之首,与真龙并列神兽,翱翔九天,焚尽邪祟。
譬如孽龙,身负真龙血脉,未及成年已是天师巅峰,假以时日,真人触手可及,真君亦非妄想。
这便是——血脉的力量!
“真的吗?!”尹新月猛地抬头,眸中星光炸裂,激动得几乎跳起来,“那我一定要拼命修炼,以后和师父一样无敌!”
岳绮罗在一旁轻轻一笑,未语。
尹新月虽是天凰之体,天赋惊艳,令人艳羡。
但要追上林尘?不可能。
因林尘,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常理”之中。
他拥有无限进化的潜能,仿佛永无尽头的深渊,不断吞噬天地规则,打破一切桎梏。
那是超越血脉、超越天命的存在。
“你们走吧,没事了。”林尘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却似蕴含法则之力,穿透千里风雷,落入每一个幸存者耳中,清晰无比,字字入心。
“谢活神仙!拜见活菩萨!”下方人山人海跪伏如潮,叩首不止,声浪冲霄。
林尘目光掠过人群,最终落在那座漆黑如墨的祭坛之上。
坛心翻涌着一股滔天凶煞之气,狂暴、古老、充满恶意,仿佛封印着一头沉睡万年的魔神。
他记得楚江王曾言:东瀛之人在此设下“五字符血祭大阵”,欲召上古魔神降世,祸乱大夏。
而这祭坛中躁动的力量——正是那魔神残念!
“徐福……”林尘低声吐出两字,眼中寒芒暴涨,杀意如渊,“你竟还活着?还敢驱使倭寇践踏我大夏大地?!”
徐福,字君房,秦代方士,道门奇人,曾为始皇御医。
当年奉诏东渡,率三千童男童女出海求仙,传说抵达东瀛,从此杳无音信。
林尘原以为,不过是史书一笔、民间传说。
未曾想——竟是真的。
更可怕的是,此人竟活到了今日!
两千余年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凡人早该化为尘土。
他凭什么不死?
莫非已证真君果位,寿元万载?
不,绝无可能!
林尘眸光一冷,当即否定。
若徐福真有真君修为,何须借倭人之手搞这些阴谋诡计?早该一掌覆灭九州,横推天下,谁人可挡?
真君之下,皆为蝼蚁!
“是他掌握了某种禁忌秘术……能强行延续寿命。”林尘低语,眸光幽深。
就像岳绮罗,以邪法续命,行走在生死边缘,代价沉重得令人发指。
想通此节,他心中再无迷雾。
“就凭这点邪气,也敢妄图害我众生?召唤上古魔神?”
林尘冷笑,一步踏出,脚下虚空震颤。
“今日,我不但要毁你阵,断你路,更要——亲手摘你头颅!”
林尘眸光一冷,目光如刀,直刺祭坛。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斩——
嗤!
一道凌厉剑气撕裂长空,直轰祭坛核心。
可就在剑光触及的刹那,祭坛骤然爆发出一道紫芒,宛若天幕垂落,凝成半透明的穹形光罩,轻描淡写地将剑气弹开,连涟漪都未起。
光罩之内,人影朦胧,虚实难辨,却透着一股古老而阴沉的气息。
“道友,何故相逼?”那声音沙哑低沉,仿佛自远古传来,“大夏此劫,乃天命所归。
我东瀛气运腾升,如日中天,你逆流而上,是想与天为敌?”
“天命?”
林尘嘴角一扬,冷笑出声,眼底寒光炸裂。
“徐福!你这叛族逆徒,借上古邪阵引神魔降世,妄图乱我大夏龙脉、断我九州气运——这也叫天命?你披着道袍,行的却是妖魔勾当!今日,我不送你归西,谁来替天行道!”
他双目骤亮,法眼洞穿虚空,一眼便识破那光影真身。
不是徐福,还能是谁?
千年前逃遁东瀛的方士之首,背宗忘祖的罪人!
“哼。”徐福语气微冷,袖袍一拂,声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念你根骨尚可,本尊不愿多造杀孽。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试试——能否破我东瀛护国大阵!”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然消散,唯余那一道紫色光罩静静悬浮,如天柱镇地,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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