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芜湖的官道被秋雨泡得泥泞不堪,沈砚带着队伍伪装成押送粮草的民夫,在雨幕中艰难前行。空间锚点的能量涨到了68%,新解锁的“红外夜视仪”被他分给了尖兵,这种能在黑暗中捕捉热源的装备,成了穿透雨雾的利器。
“还有十里到芜湖西门。”林飒勒住马缰,雨水顺着她的帽檐往下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陈默既然设了局,城门肯定查得严。”
沈砚望着远处芜湖城的轮廓,城墙在雨雾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他从空间锚点里取出几张伪造的路条,上面盖着日军宪兵队的假印章——这是从李参谋的铁盒里找到的模板,由根据地最擅长仿刻的老秀才连夜赶制。
“分三组进城。”沈砚将路条分给队员,“我带一组走西门,混在送菜的车队里;林飒带二组走南门,装作逃难的百姓;周营长带三组在城外接应,一旦出事就按预定信号点火。”
西门的守卫果然如预想中严格。日军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逐一对进城的人搜身,几个试图蒙混过关的小贩被打得头破血流。沈砚推着一辆装着白菜的独轮车,低着头跟在车队后面,眼角的余光瞥见城门内侧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每个进城的人。
那人约莫三十岁,戴着金丝眼镜,手指间夹着支烟,烟灰积了很长却没弹——沈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动作和李参谋如出一辙。更让他心惊的是,男人的风衣领口露出半枚黄铜纽扣,在雨中泛着冷光。
“下一个!”宪兵的呵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砚推着车往前走,故意让车轮在泥水里打滑,白菜滚落一地。他慌忙去捡,趁机将一枚微型发信器粘在城门的石柱上——这是空间锚点新出的玩意儿,能实时传输周围的声音。
“快点!磨蹭什么!”宪兵不耐烦地用枪托戳他的后背。
沈砚“哎哟”一声,踉跄着推车进城,眼角的余光最后扫了一眼那个黑衣男人。对方正低头和一个日军军官说着什么,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极了老陈照片里那个年轻人。
芜湖城内比想象中萧条。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关着门,墙上贴满了“大东亚共荣”的标语,几个背着枪的日军正踹开一家粮店的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禽兽不如。”跟在沈砚身边的队员低声骂道。
“别冲动。”沈砚按住他的手,“先找落脚的地方。”
他们在城南的贫民窟找到一家废弃的客栈,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客房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沈砚让队员们清理出两间房,自己则戴上耳机,监听着城门发信器传来的声音。
“……鹰眼说,沈砚已经进城了,让我们按第二套方案行动。”是那个黑衣男人的声音。
“明白。军火库那边已经布好了,只等他自投罗网。”日军军官的声音带着谄媚。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陈默果然知道他们来了,还故意放出军火库的消息引他们过去。
“林飒那边有消息吗?”他问通讯兵。
“刚收到,二组已经在城东的茶馆落脚,没发现异常。”
沈砚走到窗边,望着雨幕中的芜湖城。日军的军火库在城北的码头附近,那里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陆路相通,是典型的绝地。陈默把陷阱设在那里,显然是有恃无恐。
“看来,他很清楚我们的习惯。”沈砚冷笑一声,“以为我们一定会去炸军火库。”
“那我们不去?”队员问。
“去。”沈砚的眼神锐利起来,“但不是去炸,是去‘请’他出来。”
他从空间锚点里取出一张芜湖城的详细地图,手指点在军火库旁边的一座教堂上:“这里是制高点,能俯瞰整个码头。周营长带重机枪手守在这里,等我们的信号。”他又指向军火库后面的仓库,“林飒带二组潜入这里,听到枪响就放火,制造混乱。”
“那你呢?”队员追问。
“我去会会这位鹰眼。”沈砚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他不是想引我去军火库吗?我就给足他面子。”
入夜后,雨停了。沈砚带着五名队员,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向城北码头。军火库的围墙很高,上面缠着铁丝网,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巡逻的日军每隔十分钟就会经过一次。
“跟我来。”沈砚指着围墙的西北角,那里有棵老槐树,树枝几乎要碰到墙头。
队员们踩着彼此的肩膀爬上槐树,再翻进围墙。里面比外面更戒备森严,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仓库的门口还架着两挺重机枪。
“比黑风口还严。”一个队员低声说。
沈砚没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带头摸向中间的主仓库。根据之前的情报,这里存放着日军最新式的迫击炮和弹药。
刚靠近仓库,就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沈砚和队员们迅速躲到一堆木箱后面,只见那个黑衣男人正带着两个日军军官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边走边说:“……明天一早,这批武器就要运往前线,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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