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是镇北王妃……”
乔梧悠也跟着大喊住手,
“大家都停手,先听我说,他是我的亲兄长,也的的确确是先皇长子,他手足相残该杀,但是还请诸位不要这般羞辱他。”
乔梧悠一身素白裙衫,乌发松松挽成一个髻,
未簪一饰,却自有一种清凛挺拔的气度。
她看着囚车旁群情激愤的百姓,心头微沉,
自己这把火是不是添太旺了,早知道该另寻法子。
乔梧愁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
他想起小时候,乔梧悠攥着他的衣角,
奶声奶气说,长大要护着哥哥,不让人欺负。
她做到了,可惜这傻丫头,眼瞎看上了谢寻。
城门方向尘土飞扬,
谢寻带着人马疾驰入城。
半道上,一只海东青疾冲而下,
他取下鹰腿上的密信,才知乔梧愁入京行刺乔梧悠的事。
巧的是,他刚进城门,正撞上乔梧愁游街示众。
新仇旧恨瞬间翻涌,
谢寻怒喝一声,飞身掠到囚车前,
剑眉倒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乔梧愁,你好样的!”
乔梧愁抬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阴阳怪气开口:
“呦,这不是镇北王吗?我的好妹夫,这是打哪回来啊?”
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脸戏谑,
“哦,长兄为父,你应该叫爹!”
谢寻:……
当初诸葛青信上说的,要叫他见到殿下心甘情愿叫爹……
谢寻恼了,该死的!还真被他说中了!
“我叫你大爷!”
谢寻不管不顾直接拔剑出鞘,寒光直逼乔梧愁面门。
“谢寻!”
乔梧悠快步上前拦住他,声音清亮,
“你回来啦,别冲动,先看看我。”
谢寻动作一顿,怔然看向眼前人。
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在咫尺,
他心头一热,猛地将她揽进怀里。
乔梧悠拍着他的后背轻哄:
“我们走吧,别在这儿耗着。”
“不急。”
谢寻声音沉哑,挣开她的手,剑尖再度指向囚车,
“等我杀了他,很快。”
剑光闪过,精铁囚车架被劈得哐当作响,
摇摇欲坠。
乔梧愁瞳孔骤缩:
这该死的谢寻,竟是来真的!
护送囚车的侍卫吓得脸色煞白,
扑通跪地:
“镇北王,住手啊!镇北王息怒!”
谢寻还要再刺,
乔梧悠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竟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谢寻,别杀他,陛下已经判了他流放。”
谢寻低头,才瞧见乔梧悠素白的衣袍上沾了不少鸡蛋渍和青菜叶,
连鞋面都溅了污渍。
心疼瞬间漫上心头,他抬眼怒视人群:
“怎么回事?是谁往她身上扔的?给我站出来!”
人群里的谢宁慌忙挤出来,摆手解释:
“大哥,都是误会!王妃嫂嫂是不小心被殃及的!”
谢寻眸光一沉,哪里还猜不到,
定是乔梧悠护着乔梧愁,才替他挡了这些脏东西。
乔梧愁都要杀她了,这个傻姑娘还护着呢?
谢寻心里憋着气,可转念一想,
乔梧愁毕竟是她的亲哥哥,
她护着也情有可原,那点怒火便散了大半。
他无奈单膝跪在长街上,
众目睽睽之下抬手用衣袖细细擦拭乔梧悠鞋面上的污渍。
乔梧愁看得瞳孔骤缩,
满是震惊。
谢寻有多爱干净,他最清楚,
这人不仅有洁癖,还最讲排面,
每次赴宴都要让礼官把头衔报个遍,
张狂得不可一世,谁惹了他,从没有好下场。
可就是这么个人,竟会为乔梧悠弯腰下跪,亲手给她擦鞋?
他不信,可眼前看到的却又让他不得不信。
擦干净鞋面,谢寻才抬眼,
淡淡看向囚车里的乔梧愁:
“今日暂且放过你,看在你是梧悠哥哥的面子上。再有下次,我定让你万劫不复。”
这话一出,包括乔梧悠在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谁料谢寻径直走到谢宁身边,
从他身后婢女手里拿过两枚鸡蛋、一捆烂菜叶,运起内劲狠狠砸向囚车。
鸡蛋液和菜叶渣溅了乔梧愁满脸满身,
他被迫靠在食铁兽身上,
该死的谢寻!我定要让你叫我爹!
围观众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位谢大将军……
哦不,镇北王,
竟还有这般幼稚的一面?
谢寻却不以为意,挑眉冷哼:
“我说了不杀他,可没说不辱他。”
乔梧悠看得忍俊不禁,
好说歹说才把还想找东西砸囚车的谢寻拽走。
两人走到府门口,
谢寻盯着那块崭新的“镇北王府”巨匾,
久久沉默。
信上只提了乔梧愁行刺之事,没说乔府竟改成了镇北王府。
“这么快就改了?”
乔无悠笑笑:
“你没看错,就是镇北王府,陛下亲笔题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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