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工那场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的咖啡会谈后,“诸天咨询”据点内的空气并未轻松多少,反而像暴风雨前愈发沉闷的低压。
张默第一时间对陈默带回的、王工平板电脑上展示的那些“异常波动”数据截图进行了深度分析。结论与陈默当场解释的大差不差——那些微小的凹陷和尖峰,确实符合特定心理扰动或历史能量间歇共鸣的数学模型特征,甚至其中一些规律性波动,也能找到对应时间点市场周边车流、大型设备启停等环境因素作为合理解释。
“从纯数据分析角度看,王工提出的这些‘困惑’点,都很像认真技术员会关注的问题。”张默调出对比图,“甚至可以说,他指出的几个地方,恰好是我们数据模型中比较精妙、用于捕捉‘非物理因素’的设计亮点。如果他真是‘寰宇’的人,并且知道设备后门在报告什么,那他提出这些问题,要么是演技高超的进一步试探,要么……就是他本人可能并不完全知情,只是被推出来接触我们的‘白手套’。”
“红鸾感知到的‘心虚’和‘隐瞒’呢?”陈默问。
“那可能意味着,即使他不知情核心机密,也隐约感觉到这次‘私下请教’背后有别的目的,或者被要求不能透露某些信息。”张默推测。
陈默沉吟着。王工这条线,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暂时看不清另一端连着的是什么。但弦已拨动,余音未绝,他们只能等待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同时做好万全准备。
与此同时,陈默并没有忘记昨天处理的那个杏花巷老宅异响委托。红鸾当时那句“感觉有点刻意”、“像在模仿”的嘀咕,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回到据点后,他让张默调取了当时便携扫描仪记录的完整数据,进行二次分析。
“生命热源反应微弱,符合小型啮齿类或鸟类特征。阴性能量扰动强度很低,频谱特征……”张默放大频谱图,“与常见的动物灵性波动或建筑陈旧‘地气’淤积有差异,更接近……嗯?”
他停顿了一下,调出另一个数据库进行比对。屏幕上,老宅的阴性能量扰动频谱,与之前“镜映尘埃”捕捉到的、属于“寰宇”污染能量的特征光谱,在某个非常偏僻的非主要频段上,出现了极其微弱的相似性基底波形,相似度不足5%,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张默皱起眉头,“是巧合?还是说,那种污染能量在极度稀释、或者经过某种生物体转化后,会呈现出这样的细微特征?”
“生物体转化?”陈默捕捉到关键词,“红鸾说感觉那‘不安’和‘躁动’带着‘好奇’和‘模仿’……如果那不是单纯的动物,而是被极微量污染能量影响、发生了一点变异的小动物呢?就像之前花卉基地的土壤,只是这次影响的可能是活物?”
这个推测让众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寰宇”的污染实验已经进展到能够如此细微、隐蔽地影响动物行为,甚至让它们产生“模仿人类情绪”的趋向,那这种污染的渗透性和潜在危害,就远超他们之前的估计了。
“需要更直接的样本。”张默说道,“可惜我们当时没有捕捉或近距离检测那个生命体。”
“委托已经处理了,我们暂时没有理由再回去。”陈默摇头,“但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记录下来,以后处理类似委托时,要特别留意有无这种‘带有模仿性或异常行为’的小动物,以及其可能关联的微弱污染迹象。”
就在他们讨论老宅异常时,安防公司李经理的邮件到了。邮件正式回复了陈默之前的跟进,语气依旧热情专业,并附上了一个压缩包,里面正是王工提到的“连续几天的完整数据包”以及简单的“点位环境描述”。
张默立刻对数据包进行了全面的安全扫描和解密。数据内容与王工展示的截图一致,更多更全。点位描述也确实就是他们技术部开放办公区的一个靠窗角落,附近有打印机、饮水机、几盆绿植,描述得中规中矩。
“数据本身没有隐藏恶意代码或异常结构。”张默检查后汇报,“看起来就是一份正常的试用数据反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在数据包的元信息里,我发现了非常隐蔽的、用于标记数据序列和接收校验的附加字段,其编码方式……与我们捕获的那个隐藏汇报信息流中的某种校验机制,在底层逻辑上有高度相似性。”张默指着屏幕上两行复杂的代码对比,“虽然不是完全相同,但像是同源技术下的不同应用。这进一步证明,安防公司使用的这套系统,或者他们背后的某个技术提供方,与‘寰宇’存在关联。”
“所以,这份‘正常’的数据包,本身可能就是一个信号。”陈默若有所思,“对方在按照‘正常商业流程’给予反馈,同时也在观察我们收到这份明显带有‘关联印记’的数据后,会有什么反应。是毫无察觉地接受并分析,还是表现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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