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公寓”的直播效应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不断扩散。接下来的几天,“诸天咨询”的工作手机几乎被打爆,红鸾的社交媒体账号粉丝数暴涨,私信框里塞满了各种或真或假的求助和咨询。
陈默不得不临时充当起客服和业务筛选员,忙得焦头烂额。大部分是凑热闹的网友,或是些疑神疑鬼的小问题,但也夹杂着一些听起来确有蹊跷的委托。
“看来知名度上来了,但筛选成本也大大增加了。”陈默揉着太阳穴,对正在用新到的精密游标卡尺测量一块古怪矿石的张默说道。
张默头也不抬:“……建议建立标准化线上预审流程,设置关键词过滤和基础问卷,可初步筛选掉百分之七十无效信息。开发预算约五百元。”
陈默深以为然,正准备让红鸾协助设计问卷,一个特殊的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本地一家知名三甲医院的心理科。
“您好,是诸天咨询吗?我是市一院心理科的副主任医师,我姓赵。”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困惑,“我们这边遇到一个……非常棘手的集体性案例,常规医学手段效果甚微。听圈内朋友提起过贵司,想请你们过来会诊一下,费用不是问题。”
集体性案例?医院的心理科求助?陈默立刻提起了兴趣。“赵主任您好,请详细说说情况。”
“是这样的,最近一周,我们陆续接诊了九位患者,都来自同一个高端住宅小区——‘云顶苑’。他们的症状高度相似:严重的睡眠障碍,持续做同一个极其恐怖的噩梦,醒来后心悸、盗汗、精神恍惚,伴有短暂的现实解体感。抗焦虑药物和常规心理疏导几乎无效。我们怀疑……可能涉及一些非医学范畴的因素。”
云顶苑?陈默记得那是本市有名的豪宅区。集体性的同一噩梦?这听起来确实不寻常。
“我们接受这个委托,赵主任。请把患者的基本信息和那个小区的具体地址发给我,我们尽快安排时间上门……嗯,实地勘察。”
挂断电话,陈默立刻召集了团队。听闻情况后,龙渊首先发言:“集体入梦,同频干扰……非大能力者或特殊地脉节点不可为。或是有梦魇类精怪作祟。”
红鸾则兴奋地拿出平板,调出云顶苑的卫星地图和业主论坛:“我来查查这个小区的八卦!看看有没有什么感情纠纷或者陈年旧怨能形成这么强的怨念!”
张默已经拿出了他的检测设备清单:“……需要携带高灵敏度环境能量记录仪、脑波干扰监测器(改装)、以及最新的‘情绪残留捕捉符箓(试用版)’。另外,建议采购一台便携式多导睡眠图仪,便于对比数据,预算约八千元。”
陈默看着张默那份高达八千元的设备清单,眼角抽了抽,但想到医院那边“费用不是问题”的承诺,以及这事可能带来的深远影响,还是咬牙批了。“买!但要看到效果!”
第二天上午,一行四人来到了气派的“云顶苑”小区。在物业经理和赵主任派来的助手陪同下,他们首先在小区内部进行勘察。小区环境优美,设施完善,但从风水角度看,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张默拿着他那台价值不菲的新仪器,在小区花园、水系旁走走停停,记录着数据,眉头越皱越紧。“……环境基础能量读数正常,但……存在一种极低频、高穿透性的精神波段残留,类似于……强制性的意识同步信号。源头无法精确定位,似乎弥漫在整个小区。”
龙渊闭目感应良久,摇了摇头:“水脉清澈,地气平稳,并无妖邪盘踞之象。”
红鸾则从业主论坛和与物业经理的闲聊中,也没挖出什么值得注意的集体性创伤事件或重大恩怨。
线索似乎中断了。
“去患者家里看看。”陈默决定道。
他们随机走访了两户患者家。家中装修奢华,但都弥漫着一种压抑不安的气氛。患者本人面色蜡黄,眼神惊恐,描述着那个大同小异的噩梦——总是陷入无尽的黑暗,被无数冰冷的视线注视,有一个扭曲的声音在不断重复着令人费解的呓语。
在第二户患者家的客厅,张默的“情绪残留捕捉符箓(试用版)”——一张特制的、对精神能量敏感的热敏纸,终于有了反应。纸上缓缓显现出的,并非具体的形象,而是一系列杂乱无章、不断重复的扭曲波形和类似二维码的斑点。
“这是……高度结构化的精神污染信息?”张默惊讶地推着眼镜,“不像自然形成的怨念,更像是一种……被精心编码过的‘数据包’?”
就在这时,陈默注意到这户人家客厅电视柜上,放着一个造型极简的、巴掌大小的白色长方体设备,上面只有一个淡淡的蓝色呼吸灯在闪烁。他之前在其他住户家里也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随口问陪同的物业经理。
“哦,那是‘安眠宝’,一款最近很流行的助眠神器。”物业经理解释道,“我们小区不少业主都买了,据说能释放特定频率的声波和电磁场,帮助深度睡眠。还挺贵的,要好几千一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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