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龙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此乃吾等暂居之所,何时轮到凡人来租住了?”
“暂居?”陈默捕捉到了这个词,脑筋急转,“据我所知,这间公寓的产权属于一位姓李的先生,他委托中介对外出租。如果这里是三位的……洞府?那恐怕需要你们和李先生沟通一下?”
“李?”龙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可是那中介言说此屋空置许久,价格极低,诱我等入住,以凡间香火……呃,金钱做那‘押金’?”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好嘛,那黑心中介,一房多租?不对,看这三位的样子,恐怕是被忽悠着“以物抵租”了,而且抵的还是某种非常规的东西。
“我想,我们可能都被骗了。”陈默叹了口气,决定化被动为主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默,前……创业者。现在是无业游民,破产人士。”他坦然地说出自己的窘境,有时候示弱反而是获取信任的第一步。
他走进客厅,将公文包放在茶几的空位上,正好压住了那张下水道图纸。“不如我们坐下来,把事情捋一捋?看看怎么解决这个……住所归属问题?”
龙渊审视着他,似乎在想这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哪来的胆子跟他们平起平坐。社恐青年默默地把书本合上,把自己缩得更小。只有那霓裳少女,依旧兴致勃勃,凑到陈默身边:“破产?我知道!就是没钱了是吧?哎,我们也是诶!同是天涯沦落人呀!”
陈默:“……” 这位姑娘,你的同情心表达得可以再直接一点。
通过一番艰难且信息量巨大的沟通,陈默终于勉强理清了现状。
这三位,自称是神明。
玄袍男子龙渊,曾是掌管四海风雨、行云布雨的龙王。
社恐青年张默,曾是司掌人间灶火、保家宅平安的灶神。
霓裳少女红鸾,曾是执掌天下姻缘、牵线搭桥的月老。
至于他们为何会沦落到合租一间凶宅的地步,据他们含糊其辞的说法,似乎是天庭编制改革,香火信仰凋零,他们因为“KPI不达标”、“业务能力跟不上时代”等原因,被“优化”了神职,流落凡间,神力十不存一,需要靠自己想办法解决“生存”和“信仰之力”(他们称之为香火)的问题。
那个黑心中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看穿了他们的身份(或者只是觉得他们好骗),忽悠他们住进来,说这里“风水绝佳,利于汇聚那什么……香火”,然后收走了他们身上最后一点“蕴含信仰之力的古物”作为押金。
于是,就形成了眼下这个诡异的局面:一个破产的凡人和三个下岗的神明,共同成为了这间凶宅的“合法”租客。
“所以,我们现在是……室友了?”陈默总结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碎裂与重组中反复横跳。
龙渊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他堂堂龙王,竟沦落到与凡人争抢栖身之所,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默小声补充:“……水电燃气费,AA。”
红鸾则拍手笑道:“好玩!多了个凡人室友!那你以后要给我讲凡间好玩的故事!还有,帮我充一下这个平板的会员好不好?它提示我过期了。”她眨着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陈默。
陈默看着眼前这三位“神通广大”却又穷困潦倒的神明,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开始在他那充满商业思维的脑海里,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破产?负债?凶宅?
这些麻烦,跟眼前这三位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但危机,往往伴随着巨大的机遇。
他们缺钱,缺信仰。自己缺钱,缺资源。
他们有超凡的能力(哪怕现在落魄),自己有过人的头脑和口才。
如果把这两者结合起来……
陈默的目光扫过龙渊面前的下水道图纸,扫过张默手边的分子料理书籍,扫过红鸾屏幕上那些爱恨情仇的电视剧。
通马桶?米其林?牵红线?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这一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属于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创业鬼才”的笑容。
“三位,”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关于住宿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协商。毕竟,合则两利,斗则俱伤。”
“而且,在我看来,诸位的困境,并非无解。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不仅仅是解决住宿,而是……合作共赢。”
他顿了顿,抛出了那个足以改变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核心构想:
“不知道三位,对‘财富自由’这个概念,有没有兴趣?”
龙渊抬起了头,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审视之外的情绪。
张默从书本后悄悄探出视线。
红鸾停止了嗑瓜子,歪着头,一脸好奇。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以及陈默胸腔里那颗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龙渊看着他,缓缓开口,吐出了那两个字:
“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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