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转眼已是深冬。城市落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在空中旋舞,将世界装点成素雅的银白。
清晨,伊莎贝尔被诺拉不同寻常的动静唤醒。猫咪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他们起床,而是安静地蹲在卧室门口,耳朵竖着,似乎在倾听什么。她轻轻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雪静静地落着,对面的屋顶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天色微明,街灯还未熄灭,在雪幕中晕开温暖的光圈。世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簌簌声。
“下雪了。”她轻声说。
杨清也醒了,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今年第一场雪。”
他们就这样站着,看了一会儿雪景。诺拉跳上窗台,鼻子贴着玻璃,好奇地看着外面飘落的白色晶体。
早餐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决定今天不工作——至少上午不工作。他们煮了热巧克力,加了和肉桂粉,坐在铺着厚地毯的客厅地板上,靠着沙发,看一部老电影。诺拉挤在两人中间,满足地打着呼噜。
电影看到一半,杨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愣住了。
“怎么了?”伊莎贝尔问。
杨清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英文通知:祝贺您,《风起地中海》三部曲荣获本年度“金帆奖”最佳历史小说。颁奖典礼将于明年三月在伦敦举行,正式邀请函将随后寄达。
“你……获奖了?”伊莎贝尔睁大眼睛。
“看起来是的。”杨清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伊莎贝尔跳起来,扑进他怀里:“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值得这个奖!”
诺拉被惊得跳开,不满地“喵”了一声,但很快又凑过来,蹭着两人的腿,仿佛也在庆祝。
消息很快传开。林编辑、阿哲、父母、朋友们纷纷发来祝贺。杨清的手机响个不停,他不得不暂时调成静音。
“这下真成名人了。”伊莎贝尔笑着看他手忙脚乱地回复信息。
“只是个小奖。”杨清谦虚,但眼里的光彩藏不住。
“不小,我查过,‘金帆奖’是历史小说领域很重要的国际奖项。”伊莎贝尔认真地说,“而且你是第一个获得这个奖的中国作家。”
这个消息让这个下雪天更加明亮。中午,他们决定小小庆祝一下,点了外卖火锅。红油在锅里翻滚,热气蒸腾,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诺拉对火锅没兴趣,但对包装盒很感兴趣,被及时制止。
“明年三月去伦敦,正好衔接你四月的马德里讲座。”杨清规划着,“我们可以提前去,在英国玩几天,然后飞西班牙。”
“张阿姨和诺拉呢?”
“张阿姨说没问题,她已经开始办护照了。”杨清笑道,“她说要带诺拉见识见识欧洲的猫。”
伊莎贝尔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午后,雪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露出,将雪地照得耀眼。他们决定出门散步。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围上围巾,牵着彼此的手,走进银装素裹的世界。
小区里已经有孩子在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清脆。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脚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阳光虽冷,但明亮,空气清新凛冽。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冬吗?”伊莎贝尔哈出一口白气,“在那个小公寓里,暖气不足,我们裹着毯子看电影,你还给我讲中国冬天的习俗。”
“记得。”杨清握紧她的手,“那时你连羽绒服是什么都不知道,看到下雪兴奋得像孩子。”
“现在也兴奋。”伊莎贝尔笑了,弯腰抓了一把雪,捏成一个小雪球,“只是更懂得欣赏了。”
她将小雪球放在路边的长椅上,像一个小小的艺术品。阳光照在上面,雪粒闪闪发光。
散步回家,身体冻得冰凉,但心里暖洋洋的。泡了热茶,坐在阳台上看夕阳。雪后的夕阳格外壮丽,天空从橙红渐变为深紫,积雪反射着最后的金光。
“又是一年要过去了。”伊莎贝尔轻声说。
“嗯,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年了?”杨清计算着。
“按这个时代的时间算,是的。”伊莎贝尔靠在他肩上,“五年,我从一个不知所措的穿越者,变成了获奖作家的妻子,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家,有了猫咪,有了朋友。”
“还有了合法的身份,和一枚不再神秘的银片。”杨清补充。
提到银片,伊莎贝尔想起什么,起身走进书房,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银片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将它放在掌心,感受着金属的微凉。
“它现在真的只是一件纪念品了。”她说,“但我很感激它。没有它,就没有这一切。”
“也许它本来就只是一件纪念品。”杨清接过银片,仔细端详那些纹路,“只是被赋予了太多想象。也许‘星光姐妹会’真的存在,但银片可能只是她们的一个象征物,不是魔法物品。是时间和故事让它变得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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