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顾夜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没有任何温度。
夏明轩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他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不能停。他知道,如果他停了,所有人都会因为他而加跑。
第四公里,辅助的脚崴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忍着痛,一瘸一拐地继续跑,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
顾夜寒看到了,但没有说话。
第五公里,最后一段路是上坡。夏明轩几乎是拖着身体在前进,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挣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终于,终点到了。
五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像搁浅的鱼。汗水浸湿了运动服,在冷空气中冒着白气。夏明轩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顾夜寒看了一眼秒表:二十五分十七秒。比预定的二十二分半慢了将近三分钟。
“不合格,”他说,“所有人,加跑一公里。”
“教练……”上单虚弱地开口,“能不能……”
“不能,”顾夜寒打断他,“起来,继续跑。”
没有人敢再说话。五个人挣扎着站起来,重新开始奔跑。这一公里,比刚才的五公里更加痛苦。辅助的脚踝肿了起来,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夏明轩的腿已经开始抽筋,他只能咬着牙,拖着一条腿往前挪。
当这一公里终于结束时,夏明轩直接跪在了地上,干呕起来。他的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顾夜寒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记住这种感觉,”他说,“记住这种痛苦,记住这种无力。然后记住,如果你不想在比赛场上再次体验这种感觉,就要在训练中付出百倍的努力。”
夏明轩抬起头,眼睛里有泪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生理性的痛苦。
顾夜寒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
“回基地,冲澡,六点十分训练室集合。”
——
上午的基础操作训练,比晨跑更加折磨人。
顾夜寒为每个人定制了不同的训练项目。夏明轩的重点是“极限操作下的决策训练”——他需要在模拟的团战环境中,在血量低于30%的情况下,连续做出五次正确决策。错一次,重来。
第一次尝试,夏明轩在第三次决策时失误了。他以为能反杀,结果被秒。
“重来。”顾夜寒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
第二次尝试,第四次决策失误。
“重来。”
第三次,第五次失误。
“重来。”
到第七次时,夏明轩的手指开始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盯着屏幕,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而干涩发痛。但他不敢眨眼,不敢分神,因为顾夜寒就站在他身后,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注意力,”顾夜寒说,“如果你在比赛中这样分神,你已经死了。”
夏明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第八次尝试,他终于完成了五次正确决策。当最后一个目标倒下时,他几乎要虚脱在椅子上。
但顾夜寒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
“下一项,技能精准度训练。要求:连续二十次技能命中移动靶,命中率100%。开始。”
夏明轩看着屏幕上快速移动的靶子,感到一阵眩晕。但他还是拿起了鼠标。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也在经历类似的折磨。上单在练习“一打二极限逃生”,要求在三分钟内连续完成五次成功逃生。辅助在练习“极限保护”,需要在模拟的团战中,保证ADC在五秒内不被击杀。
训练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以及偶尔响起的顾夜寒冰冷的声音:
“慢了零点三秒。”
“角度不对。”
“预判错误。”
“重来。”
陆辰飞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这一切。他想进去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他知道顾夜寒在做什么——他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把这支队伍逼到极限,逼出他们所有的潜力。
但这种方式,太危险了。
就像把一根橡皮筋拉到极致,要么弹得更远,要么直接断裂。
中午十二点,上午的训练终于结束。队员们几乎是从椅子上爬起来的,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涣散。食堂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夏明轩只吃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说想回去休息。
“不行,”顾夜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下午一点开始训练赛,现在去休息室,躺三十分钟。谁睡着了,下午加训。”
夏明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地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五张简易的行军床,队员们躺上去,闭上了眼睛。但没有人能睡着——身体的疲惫到了极致,大脑反而异常清醒。夏明轩盯着天花板,想起了早上跑步时的痛苦,想起了训练时那种几乎要崩溃的感觉。
然后他想起了那三百万。
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简单直接:“下一场对雷霆的比赛,如果你在第三条小龙团战‘失误’,三百万现金,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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