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门后山的练剑坪上，月光如水。
林川望着场中挥剑的楚风，他月白锦袍被剑气卷起，凌云剑法“云开见月”施展开来，剑势如流云舒展，却又暗藏锋芒。三日前论剑时，楚风败于“寂灭·破妄”，这几日竟真的在琢磨如何将凌云剑意与寂灭剑道融合。
“林师兄看够了吗？”楚风收剑入鞘，额角还沾着细汗，笑容却爽朗，“凌云剑法讲究‘以柔克刚’，配上您的‘破妄’剑意，倒真有几分‘云破月来花弄影’的意境。”
林川抛给他一个酒囊：“论剑三天，该歇歇了。明日启程去苍梧州，你确定要跟去？”
“当然！”楚风接过酒囊灌了一口，“宗主说了，苍梧州万妖山脉凶险，但有您在，凌云宗弟子愿为先锋。”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何况……我听闻万法殿已在苍梧州边境布下‘锁灵大阵’，想截胡第四剑‘断魂’。”
林川心中一凛。万法殿的动作比想象中快。
“无妨。”林川将酒囊抛回给他，“兵来将挡。倒是你，凌云宗内门弟子随我出行，宗主不怕你出事？”
“宗主说，‘抗龙’大事当前，个人安危算不得什么。”楚风拍了拍腰间青锋剑，“再说，有您和烈阳师兄在，我怕什么？”
话音未落，烈阳的大嗓门从竹林后传来：“楚师弟说得对！老子正愁没人陪我喝酒呢！”他扛着火焰长刀晃出来，肩上搭着件熊皮袄，“北冥那鬼天气冻死个人，还是中州舒服！”
苏媚儿端着药膳从药庐走来，裙摆沾着几片草药叶：“烈阳，你伤口还没好全，少喝些酒。”她将药膳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林川肩头，“林郎，今日感觉如何？魔气可曾反复？”
林川摇头，掀开衣襟给她看——那道暗紫色裂痕已褪成淡粉色，琴心境的“清心穴”引灵之法果然有效。“多亏你和琴心境。”
琴心境从阵盘后抬起头，素来清冷的脸上难得带了丝笑意：“林师兄恢复得快，是寂灭剑意本身在净化魔气。我不过是借清虚门灵脉之力，推波助澜罢了。”她指尖在阵盘上轻点，一幅苍梧州地形图浮现出来，“万妖山脉在东北域，毗邻东海，妖族势力盘根错节。我们需先联络当地散修，再寻万妖山脉入口。”
“散修？”烈阳撇嘴，“那些家伙见利忘义，靠不住！”
“未必。”楚风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苍梧州有个‘万妖盟’，由青丘狐族、白虎族、金翅大鹏族共同组建，专管散修事务。我凌云宗与他们有过交易，可借道。”
正说话间，药庐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清虚门弟子慌慌张张跑来：“林师兄！执法长老请您去议事厅，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川和楚风对视一眼，跟着弟子往后山走去。议事厅内，周通长老正来回踱步，见到林川，他停下脚步，神色复杂：“林川，你可知万法殿为何急着去苍梧州？”
“周长老请讲。”
“万法殿近年暗中收购苍梧州火属性灵矿，欲炼制‘锁灵幡’。”周通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万法殿的徽记，“这是他们在苍梧州分舵的令牌，今早有弟子在山下捡到，上面沾着血迹。”
林川接过令牌，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这令牌竟是用万孽骨龙的鳞片所制！
“他们想用骨龙鳞片炼器？”琴心境突然开口，“锁灵幡一旦炼成，可封锁千里灵脉，苍梧州灵气会被抽干！”
“正是。”周通点头，“万法殿此举，是想断了抗龙联盟的灵脉补给。林川，你若去苍梧州，务必阻止他们！”
“放心。”林川握紧令牌，“第四剑‘断魂’关乎抗龙大局，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周通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林川：“这是清虚门历代掌门信物‘清心佩’，可抵御万法殿的‘迷心咒’。你带着它，也算我清虚门的一份心意。”
林川接过玉佩，触感温润，上面刻着清虚门的云纹：“多谢周长老。”
“不必。”周通摆摆手，“星澜师兄潜伏三千年，为的就是今日。我清虚门欠他的，今日便还给你。”
离开议事厅时，月亮已升到中天。苏媚儿在廊下等林川，见他出来，她轻轻握住林川的手：“周长老肯帮忙了？”
“嗯。”林川点头，“清虚门正式加入抗龙联盟。”
楚风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师兄，明日辰时出发，我在山门外备好了马车。”
烈阳扛着刀凑过来：“马车？太慢了！老子用火云驹载你，一日便能到苍梧州！”
“火云驹是凌云宗的宝贝，不能随便动用。”楚风笑着摇头，“还是马车稳妥，我已备足干粮和水。”
琴心境收起阵盘：“我需在清虚门留下‘千里传讯符’，若有紧急情况，可随时联系。”
众人说笑着往药庐走去，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林川回头望了眼议事厅的灯火，心中感慨万千——从剑心冢的血战，到清虚门的内乱，再到如今的联盟初成，短短数日，竟经历了这么多。
“林郎，发什么呆呢？”苏媚儿的声音将林川拉回现实。
林川握紧她的手，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苍梧州的妖族，会不会喜欢我带的酒。”
“你呀……”苏媚儿嗔怪地瞪了一眼，眼尾却弯成了月牙。
药庐的灯还亮着，琴心境在整理行囊，烈阳在擦拭火焰长刀，楚风在检查马车。一切都那么宁静，仿佛外面的风雨还未到来。
但林川知道，苍梧州的万妖山脉，万法殿的锁灵大阵，还有那柄传说中的“断魂剑”，都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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