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莽看清林川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浓烈的忌惮与杀意:“是你?!那个叫墨辰的痨病鬼!妈的,果然是你搞的鬼!裘帮主也是你杀的?!”
林川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赵莽一眼。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具尸体,又看向惊魂未定的谢山和阿海,微微颔首:“没事吧?”
“没……没事,多谢恩公再次救命之恩!”谢山连忙道。
林川这才将目光转向如临大敌的赵莽两人,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两只蝼蚁。
“黑鲸帮,阴魂不散。”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既然寻死,便成全你们。”
“狂妄!”赵莽被林川那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虽然对方刚才的出手诡异,但他绝不相信一个重伤未愈的人能翻起多大浪花,“一起上,宰了他!”
他怒吼一声,与那名炼气五层的帮众同时暴起!赵莽手中鬼头刀卷起一道凌厉的刀芒,直劈林川头颅!另一人则从侧面挥刀,斩向林川腰腹!两人配合默契,攻势狠辣,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面对两名炼气中后期修士的联手围攻,林川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直到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他才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两人攻势中那转瞬即逝的破绽。只见他左手微抬,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混沌太初之气凝聚,如同蜻蜓点水般,在那炼气五层汉子斩来的刀面侧面轻轻一弹!
“叮——!”
又是一声清脆悠扬的异响!
那汉子只觉得一股诡异至极的震荡之力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灵力运行一滞,刀势不由自主地偏开!
而与此同时,林川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向赵莽那势大力沉的一刀,而是五指张开,掌心之中,那一丝灰蒙蒙的寂灭之意骤然放大,化作一个微型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漩涡,不偏不倚,迎向了赵莽劈来的鬼头刀锋!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灵力爆炸。
在赵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柄灌注了炼气七层全部灵力的鬼头刀,在接触到那灰色漩涡的瞬间,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从刀尖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暗、失去光泽,然后……寸寸碎裂、湮灭!化作一蓬黑色的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不仅仅是刀!那股恐怖的寂灭之意,更是顺着刀柄,瞬间蔓延至他的右臂!
“啊——!”
赵莽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右臂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血肉枯萎,经脉崩断,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侵蚀,彻底废掉!甚至那股死寂的力量还在向他体内侵蚀!
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左手猛地一拍右肩,硬生生将整条右臂齐肩震断!鲜血狂喷中,他借着反震之力,如同丧家之犬般向后疯狂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名被弹开刀锋的炼气五层汉子,早已被这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见头领都断臂逃命,哪里还敢停留,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跟着逃了。
转瞬之间,气势汹汹的三名黑鲸帮众,一死两逃,其中炼气七层的头目更是付出了一条手臂的惨重代价!
碎石滩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谢山和阿海呆呆地看着林川的背影,以及地上那具尸体和赵莽留下的断臂,久久无法回神。
林川缓缓收回手掌,掌心那寂灭漩涡悄然散去。他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一分,眉心暗金裂纹隐隐作痛。同时操控太初与寂灭之力对敌,对他如今的状态而言,负担依旧不小。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锋芒初试,效果尚可。这具初步煅烧过的身体,以及那初窥门径的寂灭之力,已然让他拥有了在这碎星海底层立足、乃至横扫的资本。
他转过身,看向犹在震惊中的谢山爷孙,淡淡道:“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煞星归,锋芒露。黑礁域的水,注定将因他这柄刚刚出鞘的利刃,变得更加浑浊,也更加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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