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战场内的厮杀已趋白热化,十强间的每一次碰撞,都牵动着外界无数观战者的心神。光幕之上,代表各座宫殿的光芒明灭不定,象征着权力的更迭与力量的交锋。
林川盘坐于戍土宫核心,周身灰蒙蒙的混沌真元如同潮汐般起伏,汲取着宫殿内精纯的戍土灵气,快速恢复着连续激战带来的消耗。丹药之力化开,补充着近乎干涸的经脉。然而,他眉宇间的那抹凝重,却并未随着真元的恢复而消散。
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恶意,如同潜藏在深海下的冰山,正缓缓向着戍土宫靠近。这股恶意,与他之前遭遇的任何对手都截然不同,它并非纯粹的杀戮或战意,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亵渎与吞噬的欲望。
来了。
林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望向戍土宫与西北方“幽魔宫”接壤的那片扭曲空间。那里的光线正在变得黯淡,空气仿佛凝固,连戍土宫固有的厚重气息都被一股无声无息渗透而来的黑暗所侵蚀、同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一道身影,如同从墨汁中缓缓析出,悄无声息地踏入了戍土宫的领域。
他同样身着玄云宗制式的黑袍,但材质却非普通的布料,而是一种仿佛用夜色与怨魂编织而成的幽暗丝绸,其上隐隐有扭曲的魔纹流动。他的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官俊美却带着一种非人的邪异,一双瞳孔是完全的漆黑,深邃得如同两个能够吞噬光线的漩涡。
玄云宗最后,也是最强的底牌——圣子,墨渊。不,或许此刻,应该称其为魔子。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并无强大的灵力波动外放,但整个戍土宫的重力领域仿佛失效了,呼啸的狂风停滞了,连漫天黄沙都畏惧般沉寂下来。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林川……”墨渊开口,声音沙哑而磁性,带着一种古老的回响,仿佛不是他一人在说话,“你的身上,有让我……厌恶又渴望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那纯粹的黑暗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林川的身影,却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猎物,或者说……不纯的同源之物。
林川心头凛然,混沌灵识疯狂示警。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流淌的,是一种远比之前遭遇的任何魔功都要精纯、都要古老的魔血!这并非后天修炼的魔气,而是源自血脉本源的堕落与强大!
“玄云宗,果然早已背离人道,投身魔域。”林川持剑而立,声音冰冷。太初剑意自发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魔性侵蚀。
墨渊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弄:“人道?魔域?何其狭隘的认知。追寻力量的真谛,超越凡俗的界限,才是永恒。你体内那微弱而不纯的‘源’,若是交由我吞噬熔炼,或可窥得一丝真正的混沌奥秘。”
他说话间,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却尖锐呈暗紫色。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对着林川,轻轻一握。
刹那间,林川周身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并非物理上的挤压,而是规则层面的禁锢与侵蚀!一股粘稠、冰冷、带着强烈污秽气息的黑暗魔力,如同活物般从虚空中渗透而出,缠绕上林川的护体剑意与混沌真元!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林川那足以抵挡筑基巅峰全力攻击的太初剑意,在这股黑暗魔力面前,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光芒急速黯淡,被迅速污染、侵蚀!更可怕的是,那魔力仿佛拥有生命,沿着剑意与真元的联系,直扑林川的识海与丹田,欲要污秽其神魂,魔化其道基!
林川脸色微变,体内混沌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灰蒙蒙的光芒大盛,试图将这诡异的魔力吞噬、化解。然而,这一次,混沌真元竟首次遇到了阻碍!那魔力的本质极高,极其顽固,混沌真元虽能勉强抵挡其侵蚀,但想要像之前化解庚金、玄水之力那般轻易同化,却变得异常艰难!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真元消耗速度陡增数倍!
“没用的。”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这‘无间魔域’,乃上古真魔之力所化,专蚀万法,污秽本源。你的力量虽奇特,但境界太低,如何抵挡?”
他话音未落,身形如同鬼魅般消散,下一瞬,已出现在林川面前,那只苍白的手掌轻飘飘地拍向林川的胸口。掌风未至,那股直透神魂的阴寒与死寂,已然让林川的血液几乎冻结!
快!无法形容的快!而且无声无息,融于魔域之中!
林川瞳孔猛缩,流云剑于间不容发之际横挡胸前。
“嘭!”
一声闷响,仿佛敲击在腐朽的古木之上。林川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巨力传来,喉头一甜,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戍土宫坚硬的壁垒之上,气血翻腾不止。流云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灵光黯淡,竟被印上了一个清晰的、缠绕着黑气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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