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婚宴在宾主尽欢的热闹氛围中圆满落幕。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已是下午两点多。阳光透过“小天鹅”酒店的玻璃窗,洒在杯盘狼藉的餐桌上,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和喜庆的余韵。
刘云浩帮着家人和酒店工作人员一起清点剩余的酒水、糖果,处理后续事宜。父亲刘建国虽然喝了不少酒,脸色泛红,但精神头十足,正和亲家冯建民站在酒店门口抽烟聊天,两位父亲脸上都带着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的轻松和满足。母亲则和亲家母李秋菊在一旁说着体己话,李秋菊的大嗓门不时响起,内容无非是夸赞亲家招待周到,女婿老实可靠之类。
“云浩啊,”李秋菊看到刘云浩过来,一把拉住他,力气不小,“今天可多亏了你里外张罗,比你哥那个闷葫芦强多了!到底是当领导的,就是会办事!”她的话语直白而热情,带着农村人的淳朴和赞赏。
“阿姨您过奖了,都是应该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刘云浩笑着回应,语气尊敬而自然。
“哎!对,一家人!”李秋菊对“一家人”这个说法非常受用,顿时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头有空跟云峰他们一起来富顺镇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一定,谢谢阿姨!”刘云浩爽快答应。
回到家中,喧嚣褪去,留下的是满屋的喜庆装饰和一丝疲惫后的宁静。哥哥刘云峰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平常的家居服,和冯倩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人看着客厅里悬挂的拉花和喜字,相视而笑,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妹妹刘云霞踢掉鞋子,瘫在另一张沙发上,嚷嚷着:“累死我啦!不过真好玩,嫂子你今天真漂亮!”
母亲开始张罗着把宴客剩下的、还能吃的点心、熟食分类收拾好,嘴里念叨着:“这些没动过的菜,晚上热热就能吃。这些糖和瓜子,留着慢慢吃……”
父亲则泡上了一壶浓茶,试图驱散酒意,看着满屋的狼藉,对刘云浩说:“云浩,你也歇会儿,今天你最辛苦。”
刘云浩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但心里却很充实。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帮着母亲一起收拾,把借来的桌椅板凳清点好,准备明天归还。这种忙碌于家庭琐事的感觉,让他暂时远离了青霞镇党政办的那些文件和会议,有一种脚踏实地的亲切感。
晚上的“闹洞房”是哥哥那帮厂里朋友的重头戏。虽然刘云浩已经提前跟哥哥和朋友打了招呼,适可而止,别太出格,但年轻人的热闹终究是免不了的。
天色擦黑,刘云峰的那帮哥们儿七八个人就嘻嘻哈哈地涌进了家门,手里还提着啤酒和零食。顿时,刚刚安静下来的家又充满了年轻人的喧闹声。
“峰哥,嫂子,我们来了!”
“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新房里很快传来了笑闹声、起哄声。诸如“同心协力吃苹果”、“说出对方的十个优点”、“模拟未来生活场景”之类经典又无伤大雅的项目一一上演。刘云峰被闹得满脸通红,冯倩则大方得多,偶尔还会反击两句,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刘云浩和父母、妹妹在客厅里,听着新房里的动静,也都忍不住笑了。母亲有点担心地对刘云浩说:“云浩,你去看着点,别让他们闹得太过了。”
刘云浩笑道:“妈,放心吧,我有数,他们都是哥的好朋友,有分寸的。”
妹妹刘云霞则好奇地竖着耳朵听,一脸向往:“等我以后结婚,可不能这么闹……”
父亲呷着茶,脸上带着纵容的笑意:“年轻人嘛,就该热闹热闹。”
闹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在刘云浩的适时介入和冯倩巧妙发放红包的“攻势”下,这场欢乐的“围攻”才告一段落。朋友们心满意足地告辞,临走前还不忘送上各种搞怪的祝福。
送走朋友,家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新婚夫妇的房间里亮着温馨的灯光。刘云浩帮着父母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空气中仿佛还漂浮着年轻人带来的活力因子。母亲看着新房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了安心的、带着些许憧憬的笑容。这个家,从今天起,正式多了一个新成员,开启了新的篇章。
婚礼后的第二天,全家人都睡了个懒觉,连平日里最早起的母亲也不例外。连日来的紧张和忙碌,需要一场充足的睡眠来补偿。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贴了喜字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云浩起床时,发现父亲已经买回了豆浆油条,母亲正在厨房里热着昨天打包回来的剩菜。家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闲适的气息。
哥哥和嫂子也起来了。冯倩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家常衣服,头发随意地扎着,正在厨房帮着母亲忙活,俨然已经进入了儿媳的角色。母亲嘴上说着“不用不用,你去歇着”,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妈,我来吧,这些活儿我在家也常做。”冯倩手脚麻利地帮着摆碗筷,语气自然。
哥哥刘云峰看着妻子和母亲在厨房和谐的一幕,憨厚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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