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喝。”鹰拿起那瓶麦酒,晃了晃,“能喝很久。”
两人坐下,先喝了口咖啡。
是真的咖啡豆磨的,香味浓郁,在舰上这种地方算是顶级享受。
“战略协同负责人。”鹰放下杯子,“帝皇真会安排。”
“你也接到命令了?”
“嗯。”鹰点头,“白色疤痕那边是我负责。以后每周要提交协同报告,每月开联合会议,必要时共同制定作战计划。”
“麻烦。”
“确实。”鹰笑了笑,“但至少合作对象是你,不是那些……脑子里只有爆弹的家伙。”
周北辰听出了言外之意:“白色疤痕内部也有那种人?”
“每个军团都有。”鹰说得很坦然,“刚回归,很多战士还保持着草原猎手的思维,觉得打仗就是冲锋、砍杀、胜利。对‘战略’‘协同’这些词不太感冒。”
“那你呢?”周北辰问,“你怎么看?”
鹰沉默了几秒,慢慢搅动咖啡。
“我见过太多战争。”他说,“有些仗打赢了,但打完之后,问题还在。敌人死了,但仇恨留下了。占领了星球,但治理不了。这样的胜利,有意义吗?”
这话说到了周北辰心坎里。他在凯尔莫罕就深有体会。
“所以你需要‘红色理论’。”他说。
“需要一种更……聪明的方法。”鹰纠正,“不是放弃武力,是把武力用在最该用的地方。就像猎手不会用弓箭去射兔子窝,而是等兔子出来,一箭毙命。”
很形象的比喻。
“那以后合作愉快。”他举起咖啡杯。
“合作愉快。”鹰和他碰杯。
那天晚上他们没喝酒,就喝咖啡,聊了很久。从两军团的战术特点,到各自遇到的奇葩敌人,到对帝国未来的看法——当然,说得很隐晦,但意思都懂。
鹰说话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但每句都有分量。
周北辰发现,这人不仅懂打仗,对政治、经济、甚至文化都有见解。他提到巧高里斯的草原文化时,眼里会有光;说到帝国某些僵化制度时,会微微皱眉。
十一点,舰上的模拟夜晚钟声响起。
“我该走了。”鹰站起身,“白色疤痕那边还有事。”
“下周还来?”周北辰送他到门口。
“来。”鹰点头,“带新收集的酒。”
“那我准备下酒菜。”
鹰笑了笑,转身离开。
从那天起,“车库”成了两人固定的聚会点。
鹰每周会来一两次,时间不固定——白色疤痕的作战任务多,他经常在各地跑。但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有时是酒,有时是某个星球的特产小吃,有一次甚至带了把手工打造的匕首,说是某个封建世界匠人送的。
周北辰也渐渐把“车库”充实起来。酒柜填满了,加了小冰箱存食物,弄了个老式唱片机,甚至还搞了盆绿植——是真的植物,在无土栽培槽里养着,长得蔫了吧唧,但毕竟是个活物。
他们在这里喝酒,聊天,有时也谈正事——讨论联合行动的方案,分析情报,制定计划。但更多时候,就是闲聊。
聊着聊着,周北辰对鹰的了解越来越多。
他知道鹰在巧高里斯草原长大,小时候放过牧,打过狼,参加过部落的狩猎比赛。他知道鹰对机械有种天生的敏感——有次周北辰的唱片机坏了,鹰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手法娴熟。他知道鹰喜欢速度,喜欢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白色疤痕的战士都这样。”鹰有次喝着酒说,“在草原上,马的速度就是生命。现在,舰船的速度、摩托的速度,就是胜利。”
“你喜欢飙车?”周北辰问。
“喜欢。”鹰的眼睛亮了,“巧高里斯有片荒原,叫‘无尽之路’,地面平整,视野开阔。小时候我经常在那里骑马,后来……”他顿了顿,“后来有了摩托,就去飙摩托。最快的一次,时速冲到三百公里,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周北辰能想象那画面。他也喜欢速度——前世开过跑车,虽然没法跟战锤世界的科技比,但那种推背感是相通的。
“有机会试试?”他半开玩笑地说。
鹰看了他一眼:“真有兴趣?”
“有。”
“那行。”鹰放下酒杯,“下个月,白色疤痕要去‘塔里斯三号’执行清扫任务。那是个荒原星球,地表平坦,大气适合呼吸。任务结束后,我可以申请留一天。如果你有时间……”
“我有。”周北辰说。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几周,两人照常聚会,但多了一个话题:飙车。
鹰给周北辰看白色疤痕军用摩托的资料——那玩意儿叫“喷气摩托”,造型流畅,速度能突破音障,装备轻型武器,是快速侦察和突击的利器。
“你有驾照吗?”鹰问。
“星际战士的摩托还要驾照?”
“要的。”鹰一本正经,“白色疤痕内部有摩托驾驶考核,分三级。我是一级——最高级,也只有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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