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桌上那份简陋地图,落在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城外地点上,眼中闪烁着狂热而冰冷的光芒。
二、别苑夜谈·玉佩异动
清晖别苑,华灯初上。
朱鹤洲的精神比前几日又好了一些,已能在田知夏的搀扶下,在苑内散步稍长的时间。星彩的功课进展缓慢,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硬是挑灯夜读,非要完成杨若华布置的认字任务。
阿史那云焕则有些焦躁。杨若华去了西市,留下他守卫别苑,虽然责任重大,但他更想冲出去跟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真刀真枪干一场。
晚膳后,朱鹤洲将星彩和阿史那云焕都叫到自己房中,田知夏也在旁。
“若华今日在西市布局,意在引蛇出洞。”朱鹤洲缓声道,“但我们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外围。袭击者虽然暂时退去,但其背后的‘圣教’或别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阿史那云焕拍着胸脯道:“朱老弟你放心!有老子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星彩则有些担忧:“朱公子,你的伤……”
“无碍。”朱鹤洲摆摆手,从怀中取出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玉佩。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但若仔细看去,会发现其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流光缓缓游动,比之前活跃了一些。“这几日我伤势稍稳,尝试以微薄真气沟通此佩,发觉它似乎……与我的联系紧密了些许,甚至能从中汲取一丝极其精纯平和的能量,助我修复经脉。”
田知夏惊喜道:“真的?那太好了!这玉佩果然是个宝贝!”
星彩也好奇地看着玉佩,她颈间的银饰似乎对玉佩的光芒有微弱的共鸣,轻轻颤动了一下。
朱鹤洲将玉佩放在桌上,正色道:“此佩来历神秘,疑似与上古‘守尺人’传承有关。它既能助我疗伤,也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今日让你们来,一是告知此事,二是……”他看向星彩,“星彩姑娘,你身负星月巫女血脉,对星辰之力、特殊能量感应敏锐。你可否尝试,在不引动自身血脉的情况下,仔细感知一下这玉佩?或许,能发现一些我未曾察觉的奥秘。”
星彩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走到桌边,闭上眼睛,将手掌悬空覆在玉佩上方一寸处,凝神感应。
起初,她只感觉到玉佩散发出一种温暖、正大、让人心安的气息,与朱鹤洲身上的气质很像。但当她将心神完全沉静下来,尝试用血脉中那一丝对“星”与“月”的天然亲和去触碰时,异变陡生!
玉佩内部那游动的微光骤然加速!并非攻击,而像是一种……共鸣与呼唤!与此同时,星彩感觉到自己血脉深处,某种沉寂的东西似乎也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颈间银丝发出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嗡鸣!
她“看到”的不再是简单的玉佩,而是一片朦胧的光!光中,似乎有尺影横空,有星辰流转,更有一种宏大、古老、仿佛承载着天地某种“秩序”的意志!
“啊!”星彩低呼一声,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脸色发白,眼中充满震惊。
“星彩姐姐,你怎么了?”田知夏连忙扶住她。
“没……没事。”星彩喘了口气,惊疑不定地看着桌上的玉佩,又看看朱鹤洲,“朱公子……这玉佩……它……它里面好像……封印着很古老、很强大的东西……而且……它好像认识我的血脉……在呼唤我……”
朱鹤洲眼神一凝:“呼唤你?具体是什么感觉?”
星彩努力描述:“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见过面的朋友……不,更像是……守护同一件事物的同伴?很亲切,但也很……沉重。它好像在说……‘尺’不能缺,‘星’不可灭……”
尺不能缺,星不可灭?
朱鹤洲心中剧震。这似乎印证了他关于“守尺人”与“星月巫女”在远古可能有某种关联的猜测!玉佩对星彩血脉的认可,远超他的预期!
“星彩姑娘,此事关乎重大,切勿对外人提及。”朱鹤洲郑重嘱咐,“这玉佩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星彩用力点头:“我明白!”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在桌上的玉佩,忽然自主地散发出比刚才明亮数倍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仿佛在……示警?
朱鹤洲脸色一变,猛地看向窗外夜空!
几乎同时,苑墙外西北方向,再次传来极其轻微但密集的破空声,以及几声压抑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敌袭?!”阿史那云焕瞬间弹起,抓起横刀就往外冲!
“不对!”朱鹤洲厉声喝止,“不是强攻!是暗袭!人数不多,目标是……清除外围暗哨!”
他话音未落,玉佩的光芒骤然收敛,恢复了平静。但苑外西北角,已经彻底没了声息——那里布置的几名暗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对方没有直接进攻别苑,而是精准地拔掉了外围的眼睛!这是更高明、也更狠辣的手段!意味着对方对别苑的防卫布置,甚至暗哨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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