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部族中尚存理智的勇士和祭司们联合起来,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终于击败了疯狂的大祭司和他的追随者。他们将那些被污染的‘厄石’收集起来,用最古老的封印仪式,将它们深埋于地脉阴眼之中,并销毁了大部分相关的记载和祭祀方法。那支犯下大错的部族分支,也自我放逐,散入群山,逐渐消亡或与别的部族融合。关于‘厄石’的一切,成了所有知晓内情的部族共同守护的禁忌,严禁触碰。”
老祭司说到这里,重重地喘息了几下,星彩连忙递上一竹筒清水。他喝了几口,才继续道:“但禁忌……总是会有人想要打破。总有一些心术不正、渴望力量或长生的人,试图寻找厄石和被销毁的邪法。他们像地下的老鼠,偷偷挖掘古老的遗址,拼凑残缺的记载。你们说的‘黑巫’,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或许找到了一些零星的、关于如何利用厄石力量的邪恶法门,但肯定不全,所以他们的仪式看起来拙劣而危险,就像那个石老鬼搞的东西。”
“祭司,您可知晓,当年那些厄石,主要被封印在何处?”朱鹤洲开口问道,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老祭司看向朱鹤洲,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良久,缓缓道:“年轻人,你身上……有被那邪恶力量伤害过的痕迹,也有对抗它的光芒。你很特别。”他顿了顿,“具体的地点,历经岁月变迁,早已模糊不清。但根据最古老的歌谣片段和祭司口传,‘坠星谷’,是灾祸开始的地方,也可能是封印的核心区域之一。”
“坠星谷?”杨若华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是一片被浓雾和毒瘴终年笼罩的深谷,就在云雾山的腹地。”星彩在一旁补充,神色凝重,“那里非常危险,除了毒虫瘴气,据说还有很多古老机关和……不干净的东西。连最老练的猎人和采药人都不敢轻易深入。”
“黑巫在云雾山活动,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坠星谷。”朱鹤洲分析道,“石老鬼的失踪,或许也与此有关。他可能被黑巫抓去,逼问野猿寨附近是否还有关于厄石的线索,或者……被当成探索坠星谷的‘探路石’。”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众人神色都是一凛。
“坠星谷确实是极阴凶险之地,地脉紊乱,邪气滋生。”老祭司缓缓道,“若厄石真在那里,经过漫长岁月,封印可能有所松动,邪气外泄,吸引黑巫前往,也不足为奇。但那里也是绝地,进入者,九死一生。”
他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依次看过杨若华、朱鹤洲、阿史那云焕和田知夏:“你们确定要去吗?为了追查一个可能存在的线索,冒如此大的风险?”
杨若华与朱鹤洲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杨若华道。
“隐患不除,永无宁日。”朱鹤洲的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阿史那云焕咧嘴一笑:“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田知夏虽然害怕,但紧紧站在朱鹤洲身边,用力点了点头。
星彩也抬起头,眼神明亮:“祭司爷爷,我也要去。厄石和黑巫是山林的威胁,我有责任。”
老祭司看着他们,良久,叹了口气,又似乎有些欣慰。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皮囊,递给星彩。
“这里面,是‘破瘴草’的灰烬和‘清心石’的粉末,对付寻常毒瘴和邪气侵扰有些用处。还有几粒‘驱虫丸’,是我用古法调配的,希望能帮到你们。”他又看向朱鹤洲,“年轻人,你本源受损,山野之气虽能稍作滋养,但坠星谷阴煞极重,对你尤为不利。切记,莫要强行动用本源之力,否则邪气侵入,神仙难救。”
朱鹤洲恭敬行礼:“多谢祭司提醒,晚辈谨记。”
老祭司最后说道:“万事小心。山林有自己的规则和脾气,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可能是迷惑。保持内心的清明,比任何武器都重要。”
留下这句充满智慧与警示的箴言,老祭司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又沉浸在了风声与古老的回忆之中。
众人知道谈话已经结束,郑重行礼道谢后,在星彩的带领下,默默退下了听风崖。
二、 谷口惊魂
离开野猿寨,在星彩的指引下,队伍转向西南,朝着云雾山深处进发。山路越发难行,人迹罕至,有时甚至需要阿史那云焕和护卫们用刀劈开藤蔓荆棘才能通过。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林间的雾气也时常聚拢不散,能见度很低。
两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云雾山的外围。这里的山势更加雄奇险峻,峰峦如剑,直插云霄。浓稠的白色云雾如同海浪,在山腰和山谷间缓缓流动、堆积,仿佛真的有生命一般。
“坠星谷就在那片最浓的云雾下面。”星彩指着一个方向。那里两座陡峭的山峰如同巨门般对峙,中间形成一个狭窄的、被翻涌灰白色云雾完全填满的隘口,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仅仅是望着,就给人一种心悸与不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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