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者……若为‘赤焰草’而来……速离……此为……绝地……‘古神’之眼……已然睁开……”
杨若华心中一凛,不敢久留,带着找到的药物和笔记,迅速离开了这处处透着诡异的洞府。
下山途中,她反复思量。“古神之眼已然睁开”……是指地底邪物已经复苏到能够感知外界、甚至投射力量了吗?那朱鹤洲使用“焚心草”拔毒时,会不会立刻被其锁定?
必须尽快回去,与朱鹤洲和田知夏商议,制定万全之策。同时,玄阳子笔记中关于“赤焰草”是“标记”和“饵”的信息,也必须让田知夏知晓,她在使用时要万分小心。
二、 永昌典当的夜半惊魂
西市,永昌典当。
深夜,当铺早已打烊,黑漆大门紧闭,只有门楣上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昏黄晃动的光晕。
阿史那云焕如同壁虎般紧贴在当铺侧巷的墙壁阴影中,一身黑色夜行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身后,是两名同样装束、身手矫健的司天监高手。
白天他已探明,那枚疑似与血玉相关的“带红沁旧玉环”,就在当铺后院库房最里间的暗格中。当铺明面上有几个护院,但根据观察,真正难对付的,是那个负责看守库房的、总是一身灰袍、沉默寡言、眼神阴鸷的独眼老者。那老者气息沉凝,步伐无声,绝非寻常武师。
子时三刻,正是人最困倦之时。
阿史那云焕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同狸猫般翻过后院墙头,落地无声。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库房方向隐约透出一线微光。
库房门外,果然坐着那个独眼老者,闭目假寐,怀里抱着一根乌沉沉的铁烟杆。但阿史那云焕敏锐地察觉到,老者的耳朵微微动着,显然并未真的睡着。
硬闯必然惊动。阿史那云焕略一思索,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田知夏特制的、混合了迷迭香和曼陀罗花粉的强效迷药“梦魂散”。他示意一名手下从侧面制造一点极其轻微的响动(如投石问路),吸引老者瞬间的注意力。
“嗯?” 独眼老者独眼倏然睁开,精光一闪,看向发出响动的角落。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阿史那云焕手腕一抖,纸包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线,精准地射向老者面门,同时他身形暴起,弯刀出鞘,直扑库房大门!
老者反应极快,察觉风声有异,猛地一挥铁烟杆,将纸包凌空击碎!但药粉已然散开,被他吸入少许。他闷哼一声,身形微晃,眼神出现刹那的恍惚。
阿史那云焕已趁此机会,一脚踹开库房大门(门闩并不牢固),冲了进去!两名手下则立刻挥刀缠住摇摇晃晃试图阻拦的老者。
库房内堆满箱笼,光线昏暗。阿史那云焕凭借白日观察的记忆,直奔最里间的暗格所在。那是一个嵌在墙内的普通木柜,但他知道机关在第三块地砖下。
他刚蹲下身,准备撬开地砖,心中警兆突生!背后一股阴风袭来!
想也不想,阿史那云焕向前一个翻滚,同时回手一刀向后劈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库房中格外刺耳!弯刀劈中了一柄细长弯曲、宛如蛇信的奇门兵刃!持刃者是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库房角落阴影中的黑衣人,身形瘦高,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无面面具,动作诡谲迅捷。
外面也同时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声和呼喝声,似乎不止那独眼老者,还有别的埋伏!
中计了!这根本就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对方早料到他们会来,甚至可能故意放出玉环的消息!
阿史那云焕又惊又怒,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唯有速战速决,抢到玉环!
“狗日的!给老子滚开!” 他怒吼一声,弯刀化作一片雪亮刀光,狂风暴雨般攻向那无面黑衣人。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充满疆场搏杀的惨烈气势,在这狭窄空间内反而更具压迫力。
那黑衣人武功路数阴柔刁钻,身法飘忽,如同鬼魅,专门攻击阿史那云焕招式间的空隙,且兵刃上似乎淬有剧毒,泛着幽蓝光泽。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库房内箱笼翻倒,杂物纷飞。阿史那云焕虽然勇猛,但对方身法太高,一时难以拿下。而外面两名手下的呼喝声已显得有些吃力,显然遇到了强敌。
不能再拖了!
阿史那云焕眼中凶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空门大开。那黑衣人果然中计,毒刃如同毒蛇吐信,疾刺而来!
就在毒刃即将刺中肩膀的刹那,阿史那云焕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竟以血肉之掌,硬生生抓住了毒刃刃身!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传来,但他咬牙忍住,右手弯刀以雷霆万钧之势,自下而上,狠狠撩向黑衣人胸腹!
以伤换命!这是他在草原上学到的最悍勇的打法!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阿史那云焕如此悍不畏死,想要抽刃后退已然不及!
“噗嗤!”
弯刀撕裂布帛皮肉的声音响起!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踉跄后退,胸腹间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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