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鹤洲的命令被迅速执行。陇右残军在杨若华“守正”魂印的秩序加持下,摆脱了溃败的混乱,化作一道虽伤痕累累却依旧坚韧的洪流,交替掩护,冲破叛军因主将受伤而略显混乱的包围圈,向着河西走廊方向疾退。朱鹤洲与田知夏断后,任何试图追击的叛军,都会遭遇星光净化与生命壁垒的无情阻击,很快,身后便只剩下了望洋兴叹的追兵和滚滚烟尘。
与此同时,通过星辉信标,一道极其简练却沉重的信息也跨越千山万水,传达到了正在王庭废墟上与阿史德禄进行最后对决的阿史那云焕脑中:
【星门异变,收割将至。王庭可弃,速带族人西撤,保存火种,以待天时!——朱鹤洲】
一、 西行古道
阿史那云焕一拳轰退周身黑气缭绕的阿史德禄,赤红的眼眸瞥了一眼脑海中浮现的信息,又扫过周围死战不退、却已伤亡近半的忠心部下,以及更远处那些被魔化巨狼驱赶着、眼神麻木的普通族人。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暴怒,但最终,那极致的“锐进”意志让他做出了最艰难却也最清醒的决定——撤退!
“草原的雄鹰们!听着!”他声震四野,压过了战场的喧嚣,“真正的豺狼不在王庭,而在星空之外!今日之退,非为怯懦,乃为来日啄瞎那苍穹恶狼之眼!所有还能喘气的,带上你们的婆娘娃子,跟老子——走!”
他不再理会脸色惊疑不定的阿史德禄,猛地转身,赤红魂力爆发,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撕开了叛军的包围圈,为残存的族人们开辟出一条通往西方生路的血途!
东西两线,两支承载着此界最后希望的队伍,在不同的领导者带领下,踏上了同一条充满未知的西行古道。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某一座城池、某一片草场,而是……生存本身。
二、 缝合之影
就在两支队伍艰难西行之际,死亡之海核心的景象,正通过观测者1147不惜代价维持的远程监控,断断续续地投射在朱鹤洲以法力临时构筑的光幕上。
那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者为之崩溃。
星门,已不复之前的黑暗与破碎。它被一种难以名状的、仿佛由腐烂血肉与冰冷金属强行糅合而成的、不断蠕动增殖的暗红色组织所覆盖、包裹。那些之前看到的、由无数惨白手臂构成的“针”与活体“线”,正以超越视觉理解的速度,在这暗红色组织上穿梭、缝合,将更多扭曲的、仿佛来自不同生物尸块的结构,“修补”到星门之上。
整个星门,正在被活生生地改造成一个巨大、丑陋、散发着浓郁瘟疫与死亡气息的活体器官,或者说,一个通往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的脐带或接口。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暗红色组织之上,开始睁开无数只大小不一、瞳孔形状各异的眼睛。这些眼睛毫无生气,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观测与记录意味,齐刷刷地“望”向虚空,仿佛在扫描、分析着此界的一切信息。观测者1147报告,前哨站外围的防御矩阵正在遭受某种无形的、基于规则层面的渗透与解析攻击!
“它在……‘理解’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田知夏声音发颤,她的生命之心对那强行扭曲生命形态的行为感到了最本能的恐惧与排斥。
杨若华紧握双拳,银牙几乎咬碎:“它要把我们的世界,变成它‘身体’的一部分吗?”
朱鹤洲沉默地看着光幕上那亵渎的景象,他的“洞察”魂印能模糊地感受到,那“缝合”行为背后所蕴含的、一种将万物纳入其单一、绝对支配体系的恐怖意志。这比寂灭兽那纯粹的毁灭欲望,更加令人绝望。
“恐怕……比那更糟。”朱鹤洲的声音干涩,“它不是在毁灭,而是在……‘归档’,或者‘同化’。它要将我们这个世界,连同其所有的历史、规则、生命,都变成它那庞大体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被完全定义的‘标本’。”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影像剧烈抖动起来,观测者1147的通讯也夹杂着强烈的干扰:
【警告……规则层面干扰加剧……‘缝合者’意志正在尝试建立全域连接……检测到针对‘星律权能’(四魂)的特殊标记信号……建议立即进行深度信息隐匿……】
话音未落,光幕猛地暗了下去,与沙垣前哨站的连接被强行中断!
几乎在连接中断的同一时刻,朱鹤洲、田知夏、杨若华,乃至远在西行队伍中的阿史那云焕,都感到一股冰冷、粘稠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在他们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虽然那感觉转瞬即逝,却让四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捕食者列入了清单!
西行古道上,风雪似乎变得更加凛冽。
队伍中,被护卫在中央的马车里,刚刚经历颠簸与惊惧的皇帝李珩,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稚嫩却已带上与年龄不符沉稳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
“朱爱卿……我们……还能有明天吗?”
朱鹤洲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加固了笼罩整个队伍的隐匿法阵。
前路茫茫,后有“缝合”之影如附骨之蛆。
他们能做的,只有在这被“标记”的绝境中,挣扎向前,寻找那传说中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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