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总算告一段落了,老板也松口让我放假了。”孙晓梅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叶子,你们期末怎么样?那个什么中期考核,过了吧?”
“嗯,过了。老板还算满意。”李叶简单说了说考核的情况,略去了那些紧张和忐忑,只讲了陈教授肯定的部分和后续的计划。
“我就知道你能行!”孙晓梅眼睛亮晶晶的,比自己通过了考核还高兴,“你做事一向靠谱,想得也深。哪像我,就知道埋头傻做,有时候都不知道方向对不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实验科学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就是试错,急不来的。”李叶握了握她的手,触感微凉。
车子驶入南大校园,穿过梧桐大道,停在研究生宿舍区附近。李叶帮孙晓梅把行李箱拎上楼——她提前联系了一个家在本地、已经离校的本科同学,暂借了对方的空宿舍。安顿下来,孙晓梅换下厚重的羽绒服,穿了件轻便的羊毛大衣,又稍微补了下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想去哪儿?”她笑着问,眼里闪着光,那是暂时摆脱了学业压力的、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活泼与期待。
“听你的。夫子庙?中山陵?还是就在学校里走走?”李叶把选择权交给她。
“嗯……先在学校里走走吧,我还没好好看过你们学校呢。然后……晚上我们去夫子庙?听说那边的夜景和夜市很热闹!”
“好。”
下午的阳光正好,虽然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总归是暖的。他们并肩走在南大的校园里,从北园到南园,从古朴的教学楼到现代的实验楼,从落光了叶子的梧桐大道到依旧苍翠的雪松林。李叶充当着临时导游,向她介绍着每栋建筑的来历,哪里的食堂好吃,哪个图书馆的座位最难抢,哪个角落的猫最不怕人。
孙晓梅听得很认真,不时发出惊叹或提问。她对李叶口中的校园生活充满了兴趣,仿佛想通过这些描述,填补上那三个多月未能参与的空白。走过物理楼时,她抬头看着那栋略显陈旧的苏式建筑,笑着说:“这就是你每天战斗的地方啊?看起来挺有历史感的,像个老学究。”
“里面更像个大迷宫,刚来的时候经常迷路。”李叶也笑了。
他们走得很慢,不像那些赶着去上课或自习的学生步履匆匆。只是随意地走着,说着话,偶尔陷入短暂的、却并不尴尬的沉默,只是静静感受着彼此在身边的气息。冬日的校园有种别样的宁静美,光秃的枝桠线条分明,常青植物点缀着深绿,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真好。”孙晓梅忽然轻声说。
“什么真好?”
“就这样,能和你一起散步,说话,不用对着手机屏幕。”她侧过头看着他,眼睛在冬日的阳光下,清澈而明亮,“在北京的时候,有时候实验做不顺了,数据出不来,半夜回到宿舍,又冷又累,特别想听听你的声音,又怕打扰你休息。只能自己忍着。”
她语气平静,但李叶听出了那平静下的疲惫和孤单。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很认真地说:“以后不管多晚,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打给我。我睡得晚。”
孙晓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傻瓜,我就说说。你那边压力也大,我能不知道吗?我们都要好好的,各自努力,然后……”她顿了顿,脸微微泛红,“然后,等以后,就不用这么远了。”
“嗯。”李叶重重地点头,心底涌起一股温热而坚定的暖流。他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比刚才暖和了一些,柔软地蜷在他掌心。两人就这样牵着手,继续往前走,仿佛这冬日校园里的寒风,也不再那么刺骨了。
傍晚,他们坐地铁去了夫子庙。华灯初上,秦淮河两岸流光溢彩,古色古香的建筑在灯光映衬下,别有一番韵味。虽然天气寒冷,但游人依旧不少,热闹的市井气息与白天的校园静谧截然不同。他们挤在人群中,尝了尝鸭血粉丝汤和盐水鸭,买了些小玩意儿,还去贡院街看了会儿手工艺品。孙晓梅像个好奇的孩子,对什么都感兴趣,李叶就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被一种简单的快乐填满。
走过文德桥时,他们停下来,趴在石栏杆上,看秦淮河里画舫悠悠驶过,留下粼粼的波光。晚风吹来,带着水汽的寒凉,孙晓梅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李叶很自然地展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厚实的羽绒服裹住她。孙晓梅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胸前,脸颊贴着他柔软的羊绒衫。
周围是喧嚣的人声、桨声、灯影,而他们相拥的这一小方天地,却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嘈杂,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寒冷的夜色中,传递着真实的暖意。
“叶子。”
“嗯?”
“下学期,我们都要更努力才行。”她轻声说,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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