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蛋咋能这么香?这么嫩?”孙婆子咂摸着嘴,难以置信。
“快!真快!比煮蛋快多了!”李墨吃得眼睛发亮。
张顺仔细品味:“油香、蛋香、葱香混合得极好,口感也爽利。先生,这法子妙啊!”
文斋夫和刘画匠也连连点头,他们虽不擅烹饪,但好吃与否是懂得的。
林越见他们反应热烈,心中也有了底。“这法子,便叫‘炒’。关键在于锅要热,油要热,动作要快,让食材在短时间内受热均匀至熟。不仅能炒蛋,许多菜蔬、肉丝,都可以这般处理,比水煮更能保持鲜嫩和本味,也更节省柴火时间。”
他当即决定,趁着大家兴趣正浓,再演示几样简单的炒菜。让孙婆子又准备了白菜、萝卜、还有一小条猪肉。
猪肉切成薄片,用一点酱油和姜末略抓一下(简易腌制)。先炒肉片,变色后盛出。再用底油爆香一点蒜末(孙婆子从邻家找来几瓣),下入切好的白菜梗,翻炒片刻,再放入白菜叶和刚才炒好的肉片,加盐,快速翻炒至白菜变软出水,即可出锅。一道简易的“白菜炒肉片”便成了,白菜清甜,肉片嫩滑,带着蒜香和锅气。
萝卜去皮切薄片,同样用热油爆炒,加点盐,临出锅前沿着锅边淋入一点点醋,翻炒均匀。酸香扑鼻,炒萝卜片脆嫩爽口,与炖萝卜的软糯截然不同。
几道菜摆上桌,虽然调料只有油、盐、酱油和一点醋,食材也极其普通,但那鲜明的风味、利落的口感和远远短于炖煮的时间,让孙婆子等人啧啧称奇,筷子几乎没停过。
“先生,这‘炒’的法子,神了!”孙婆子激动得脸泛红光,“白菜还能这么吃!又脆又甜!萝卜片也够味儿!关键是快啊!以往炖一锅菜,没半个时辰下不来,这炒一炒,一盏茶的功夫就好了!省柴省工!”
李墨则更关心推广:“先生,这炒锅和铲子,王铁匠说能做,价钱也不算太贵。这炒菜的法子,好学不?要是寻常百姓家也能学去,岂不是天天都能吃上可口的热菜?”
林越点点头:“好学。关键就是那几点:锅热油热,动作快,食材切得大小均匀方便熟。调料也简单,油盐即可,丰俭由人。可以先从炒蛋、炒青菜教起,最是稳妥。”
他看向孙婆子:“孙婆婆,您是老把式,手上有准头。这几日,您就多用这锅练练手,把火候、下菜的顺序、翻炒的力道都摸熟。回头,咱们或许可以编个《家常小炒要诀》的小册子,配上图,把这几样最简单的炒菜法子写进去,放在书铺里,有人买农书、工书时,顺手也就买了。或者,您有空时,在院门口支个小灶,现场演示给街坊邻居看,比看书更直观。”
孙婆子一听自己也能当“先生”,还能把这么“神妙”的法子传出去,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先生放心!老婆子一定把您教的都吃透!这炒菜,看着难,其实就那几下子,练练就会!赶明儿我就先炒个蛋给隔壁王婶子瞧瞧!”
接下来的日子,书铺后院时常飘出与以往不同的饭菜香气。孙婆子刻苦练习,从炒蛋到炒青菜,再到尝试炒肉丝、炒豆腐,越来越熟练。她也确实有天赋,火候掌握得渐入佳境,还自己琢磨出一些小花样,比如炒青菜时加一点自家晒的虾皮提鲜,炒蛋时撒点碾碎的干辣椒末。
李墨和张顺成了第一批“学生”,跟着孙婆子学了个七七八八,偶尔林越不在,他们也能自己动手炒两个小菜改善伙食。文斋夫和刘画匠也饶有兴趣地学了几手,准备回去后也打口锅试试。
炒菜的香味和书铺后院时常响起的刺啦翻炒声,渐渐吸引了左邻右舍的好奇。孙婆子得了林越首肯,也不藏私,大大方方地在院门口用泥炉和炒锅演示。看着普通的菜蔬在热锅里翻腾几下就变得油亮喷香,围观的大娘小媳妇们眼睛都直了。
“孙婆婆,这法子真这么神?不用水煮?”
“您这锅里放的啥?就这么点油?”
“哎哟,真快!这就好了?”
“闻着真香!能尝尝不?”
孙婆子便将自己炒好的菜分一点给众人品尝。一口下去,那种不同于水煮炖菜的鲜脆口感,立刻征服了味蕾。尤其是当家主妇们,立刻算起了经济账:省柴、省时、菜还更好吃!这诱惑太大了。
于是,悄悄打听炒锅哪里打、铁铲怎么制的人多了起来。王铁匠那儿,接到的炒锅订单悄然增加。城西另一家杂货铺,见机快,开始售卖一种小份包装的、适合炒菜的猪油(炼得更清一些)。甚至有人开始模仿着,用自家现有的浅底陶罐或铜盆,放在火上尝试“翻炒”,虽然效果不佳,但足见这新烹饪方式的吸引力。
林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炒”这种技法的生命力在于其简便高效与对食材风味的提升,恰恰契合了百姓日常生活中对“省”和“好”的朴素追求。它的推广,或许会比一些更复杂的技术来得更快、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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