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更大:“不对!你和龙儿的孩子呢?郭破虏那孩子当年……难道你们后来又有了孩子?你把妻儿扔在孔雀山庄不管不顾,跑到终南山来跟一个假龙儿鬼混?杨过,你简直混账透顶!”
“前辈!”杨过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血丝,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你休要胡说!我与龙儿并无其他孩子,而且我从未抛弃过她!”他转头看向那白衣女子,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龙儿,你别听前辈胡说,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那白衣女子眼中含泪,轻轻点头,却依旧不敢抬头看周伯通和瑛姑。这副模样,更让周伯通笃定她是假的。
“从未变过?”周伯通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朝着杨过打去,“我今天就替龙儿教训你这个负心汉!让你知道什么叫忠贞不渝,什么叫责任担当!”
瑛姑连忙拉住他:“伯通,冷静点!过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她看向杨过,语气诚恳,“过儿,我们认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重情重义,绝非负心之人。是不是龙姑娘出了什么意外,你不想让人知道,才找这位姑娘假扮她?你若说出来,我们定不会外传,说不定还能帮你想想办法。”
杨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激动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固执:“没有误会,她就是龙儿。二位前辈若是不信,便请离开吧,活死人墓不欢迎不信之人。”
周伯通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好得很!杨过,我算是看错你了!你这个痴人!被猪油蒙了心,连真假都分不清楚!龙儿若是泉下有知,定会为你这般模样而心寒!”
瑛姑轻轻叹了口气:“过儿,执念太深,终会害人害己。龙姑娘一生清冷,最是通透,想必也不愿看到你这般模样。你好自为之吧。”
周伯通还想再骂,却被瑛姑拉着往外走。走到墓门口,他还不忘回头大喊:“杨过!你若还有点良心,就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好想想襄儿,想想你当年对龙儿的承诺!你若是敢亏待龙儿,我周伯通第一个不放过你!”
杨过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那白衣女子连忙上前扶住他:“过儿,你别生气,前辈们只是误会了。”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墓门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执念,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他抬手抚摸着女子的脸颊,轻声道:“龙儿,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女子温顺地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墓外,周伯通被瑛姑拉着走远,依旧怒气未消:“好妹子,你说过儿怎么变成这样了?当年那个敢爱敢恨、重情重义的杨过去哪了?那个假龙儿一看就有问题,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瑛姑叹了口气:“或许龙姑娘真的出了意外,过儿太过思念,才会找个替身慰藉自己。他心里的苦,怕是旁人难以体会。”
“体会?”周伯通冷哼一声,“思念就能找替身?就能忘了自己的责任?他把妻儿扔在孔雀山庄不管不顾,简直不配为人夫、为人父!襄儿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他那般痴心!”
瑛姑摇了摇头:“伯通,话不能这么说。过儿和龙儿的感情,本就非同一般。十六年的等待,生死两隔的痛苦,不是常人能承受的。或许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争论着,渐渐远离了活死人墓。山间的云雾又浓了几分,将活死人墓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如同杨过心中那道解不开的执念,看不清真相,也走不出来。
周伯通走了许久,怒气渐渐平息了些,却依旧愤愤不平:“不管怎么样,他找替身就是不对!龙儿若是还活着,定会气疯的!等咱们到了孔雀山庄,一定要问问襄儿,看看她知不知道过儿的情况。”
瑛姑点了点头:“也好。襄儿与过儿相识一场,或许她能知晓些内情。不过,这事终究是过儿的私事,咱们点到为止便好,不必过多干涉。”
周伯通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既为小龙女感到不值,也为杨过的执迷不悟而恼怒。这终南山一行,着实让他心绪难平。
山路蜿蜒,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而活死人墓中,杨过依旧守着他的“龙儿”,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份痴情,早已变成了偏执的妄念;他更不知道,周伯通的怒骂,不仅是为了小龙女,更是为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深陷执念的自己。
终南山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活死人墓,仿佛在低声叹息。痴人多梦,妄念难消,这场关于爱与执念的纠葛,不知何时才能落幕。而周伯通和瑛姑,也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愤懑,继续朝着孔雀山庄走去,他们心中清楚,这场终南惊遇,不过是前往孔雀山庄途中的一个小插曲,而等待着他们的,还有更多关于故人、关于新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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