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破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在半个月内传遍了大宋疆域。当忽必烈的玄色龙旗插上襄阳城楼的那日,他身着鎏金铠甲,站在郭靖夫妇曾坚守的城楼上,望着脚下臣服的蒙古铁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这座挡了大元二十余年的坚城,终究还是成了他南下的踏脚石。
“传朕旨意,”忽必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身旁的将领,“令阿术为南路元帅,率十万铁骑取江陵、鄂州,直逼长江;伯颜为东路元帅,领十五万大军攻扬州、泰州,切断宋廷的粮道;余下大军随朕坐镇襄阳,待两路兵马会师长江,便一举南下,攻克临安!”
“遵旨!”众将领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城楼瓦片微微颤动。他们眼中满是狂热——攻克襄阳,意味着灭宋大业已完成了大半,只要再拿下江南,他们就能立下不世之功,名留青史。
三日后,襄阳城外的校场上,十万铁骑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马蹄踏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阿术一身戎装,手持长枪,勒住马缰绳,对着麾下将士高声喊道:“弟兄们!襄阳已破,江南近在咫尺!拿下江陵,每人赏银百两,掳获的财物归个人所有!”
“杀!杀!杀!”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冲破云霄,吓得远处的飞鸟四散而逃。随着阿术一声令下,十万铁骑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江陵的方向奔去,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大地吞噬。
同一时间,伯颜也率领十五万大军离开了襄阳。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派人去劝降扬州守将李庭芝。可李庭芝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不仅斩了劝降的使者,还在扬州城墙上挂出了“宁死不降”的大旗,率领全城军民加固城防,准备与蒙古兵决一死战。
“敬酒不吃吃罚酒!”伯颜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下令大军围攻扬州。蒙古兵架起云梯,朝着城墙冲去,城楼上的宋军将士则用滚木、石头、热油还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将扬州城外的土地染成了红色。
而在襄阳城中,忽必烈正坐在原安抚使府的大堂里,看着眼前的大宋疆域图。他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襄阳到江陵,再到鄂州,最后停在了临安——那是大宋的都城,只要拿下临安,大宋就彻底完了。
“陛下,”一个谋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据探子回报,郭靖夫妇的尸身已被百姓送往牛家村下葬,还出了个白衣少年,打退了西域三怪,保住了他们的灵柩。另外,郭靖的小女儿郭襄,正与那白衣少年一同前往江南,似乎想联络江湖义士,对抗我大元。”
忽必烈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郭靖夫妇已死,却还留着这些隐患。传朕旨意,派人去牛家村,毁掉郭靖夫妇的坟墓,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再派射雕手去追杀郭襄和那白衣少年,绝不能让他们联络到江湖义士!”
“遵旨!”谋士应声退下。忽必烈重新看向地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他要让江南的百姓知道,抵抗是没有用的,只有臣服于大元,才能保住性命。
此时的江陵城,已被阿术的十万铁骑围得水泄不通。江陵守将高达虽然勇猛,可城中兵力不足三万,粮草也只够支撑半个月。蒙古兵每日都在城外叫阵,还将俘虏的宋军将士绑在城下,用他们的性命要挟高达投降。
“将军,不能再等了!”副将看着城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宋军将士,眼中满是不忍,“蒙古兵太过凶残,再守下去,城里的百姓和将士们都会遭殃的!”
高达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他看着城楼下百姓惊恐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将士,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江陵城守不住了,可他身为大宋将领,又怎能轻易投降?
“再守三日!”高达的声音沙哑,“三日之内,若还没有援军赶来,我便开城投降,只求阿术能放过城里的百姓和将士。”
可高达不知道,此时的宋廷早已乱作一团。临安城里,宋恭帝年幼,太皇太后谢氏垂帘听政,面对蒙古兵的步步紧逼,朝中大臣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投降,保全性命;另一派主张抵抗,号召天下兵马勤王。两派大臣争论不休,却迟迟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三日后,援军迟迟未到,高达无奈之下,只能打开城门,向阿术投降。阿术进入江陵城后,虽然没有大规模屠杀百姓,却下令收缴城中所有的兵器,还将宋军将士编入了蒙古大军,让他们去攻打自己的同胞。高达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成了大宋的罪人。
而在扬州城,李庭芝还在率领军民顽强抵抗。伯颜见强攻不下,便想出了一个毒计——他派人截断了扬州城的水源,还将城外的庄稼全部烧毁,想要困死城里的军民。扬州城里的粮草越来越少,百姓们开始吃树皮、草根,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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