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本源观测站建立的第七年,当医道联盟刚刚适应了与本源能量的深度连接时,一场意料之外的相遇发生了。
那天,李狗蛋正在法则之源进行日常的生命本源脉动监测。医道之树的根系轻柔地拨动着脉动的节律,将微小的健康波动数据传回联盟。突然,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呼唤沿着根系传来——那不是声音,不是意识,而是一种纯粹的“被需要感”,源自生命本源的最深处。
“有什么在那里...”李狗蛋立即召集了探索队核心成员。
当众人来到观测站的深层共鸣室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感——古老、疲惫、深沉,如同沉睡的古老神明正在苏醒。
“那不是生命本源脉动本身,”灵瑶的生灭视界看到了区别,“那是... 围绕本源脉动的某种存在。”
林婉清的生命网络感知到了更多:“它有意识,但意识形式与我们完全不同。它像是... 概念的具现化。”
就在众人尝试进一步探查时,共鸣室中央的空间开始缓慢结晶。
不是冰的结晶,不是矿物的结晶,而是一种法则的固化。空间结构变得可见、可触,呈现出复杂到极致的几何纹路。这些纹路旋转、交织,最终凝聚成一个... 无法准确描述形态的存在。
它既像人形又像树形,既像实体又像光影,既像个体又像集体。在它的“身体”表面,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完整的生命故事——诞生、成长、疾病、治愈、死亡、新生... 亿万生命的故事在此同时上演。
“吾乃枯荣,”一个平静到近乎虚无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存在核心响起,“宇宙本源的第一代守护者。”
守护者的故事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枯荣向医道联盟讲述了宇宙生命本源的完整历史。
“生命本源并非宇宙与生俱来,”枯荣的“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感,“在宇宙诞生的最初亿万年里,只有物质、能量、法则,没有生命。直到某一天,在法则之海的最深处,存在的渴望从虚无中诞生了。”
“那就是生命本源的种子——不是实体,不是能量,而是一个纯粹的‘想要存在’的念头。”
“这个念头在法则之海中漂流、吸收养分、缓慢生长。它学会了从物质中构建躯体,从能量中汲取活力,从法则中寻找秩序。第一个生命诞生了——不是碳基,不是硅基,而是概念生命,一个活着的‘存在证明’。”
“但这个初代生命太脆弱了。宇宙当时的法则环境还很狂暴,熵寂之力比现在强大百倍。初代生命在诞生后的第七个宇宙时就濒临消散。”
“就在这时,”枯荣的光影微微波动,“我被唤醒了。不,准确说,我被创造了。法则之海中的‘守护’概念自动凝聚,形成了一个专门的守护者,那就是我——枯荣。”
“我的使命只有一个:守护生命本源种子,直到它强大到能够自我维持。”
枯荣讲述了他亿万年的守护历程:
· 在宇宙早期,他用自己作为屏障,抵御熵寂对生命种子的侵蚀;
· 在种子开始发芽时,他调节周围的法则环境,创造最适宜生长的条件;
· 当种子成长为脉动,开始向宇宙播撒生命能量时,他引导能量的流动,确保它到达最需要的地方;
· 当第一批真正的生命在宇宙各处诞生时,他在暗处默默观察,只在生命面临彻底灭绝的危机时才微调法则,给予一线生机...
“但我犯了一个错误,”枯荣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如果那能称为情绪的话——深沉的遗憾,“我过于专注于守护生命种子本身,而忽略了守护者的自我维护。”
“守护者的存在需要消耗一种特殊的能量:守护信念。这信念来自于被守护者的感恩、被守护者的成长、被守护者的成功延续。在漫长的岁月里,当生命们逐渐将‘存在’视为理所当然,当感恩之心被欲望和索取取代,我的信念能源开始枯竭。”
“更致命的是,在七千三百万年前,一场规模空前的概念熵寂风暴席卷了法则之海。那是一场针对‘意义’本身的侵蚀风暴——它不摧毁物质,不消灭能量,而是消解事物存在的意义。”
“在那场风暴中,生命本源的意义被质疑,守护的意义被质疑,甚至存在的意义本身也被质疑。”
“我用自己的存在为生命本源挡住了最猛烈的冲击,但代价是... 我的‘守护’概念被部分熵寂化了。”
枯荣的光影在这一刻变得暗淡,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守护者。我的本质中混入了熵寂的杂质。我仍然渴望守护,但这种渴望正在缓慢地扭曲成... 占有与控制。”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们。”
委托:新的守护者
枯荣的请求清晰而沉重:成为新一代的宇宙本源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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