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大降水?洪水?”李爱国抬起头,表情古怪地看着林澈,“小子,你确定这……这系统没中病毒?外面这天气,撒泡尿都能瞬间蒸干,你跟我说以后要发大水?”
“我也觉得离谱。”林澈苦笑,“但它是这么写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五,说是两三个月后可能。”
李爱国沉吟了一会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低于百分之五……这概率确实很低,跟天气预报说局部有雨差不多,十有八九不准。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是,这世道,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这系统邪门是邪门,可它之前关于温度、辐射的数据,跟我们的观测是对得上的。它既然提了,哪怕当个屁听,也不能完全当没听见。”
老爷子就是稳。林澈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就当是个最坏的、可能性极低的假设吧。”
“嗯。”李爱国表示同意,“眼下最要命的还是这高温和缺水。防洪?太远了。咱们这地方,你记得吧,黑石峪,当初选它就是看中地势高,旁边那条河早就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真下暴雨,只要不是天上漏了个窟窿,水应该也淹不到咱们这儿来。”
话是这么说,但李爱国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既然提了,就得记下来。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真有点什么征兆,咱们也不至于抓瞎。我等会儿去资料库翻翻,看能不能找到这附近的老地图,查查历史上的水文情况,就当是……有备无患吧。”
“好。”林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把这条备注信息单独标注出来,记录在控制室的电子日志里,归类为“长期战略参考/低概率风险”。
做完这些,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荒谬和隐隐的不安。就像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有人告诉你准备条船以防海啸一样,听起来无比滑稽,却又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先顾眼前吧。”林澈打破沉默,“高温、水、还有那帮不知道躲在哪的‘剥皮者’,够咱们忙活的了。这‘发大水’的事,先记着,等真看到乌云再说。”
话虽如此,一颗名为“万一”的种子,已经悄悄埋下了。在应对眼前炙烤的同时,某个角落的潜意识里,或许会开始不经意地留意天空的云量,或者脚下土地渗水的能力。
这条看似无稽的预警,究竟是系统一次错误的推演,还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真正的末日序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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