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楚河说出“这是一封战书”这五个字时，秦琼感觉自己的后背，窜起了一股凉气。
她瞬间明白了。
“深渊”在用这种方式，向萧楚河，或者说，向所有可能存在的、能窥探到它们存在的“异类”，进行挑衅和示威。
它们在用一种神明般的姿态，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和力量。
这已经不是金融层面的博弈了，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层面的交锋。
“那你……”秦琼看着萧楚河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担忧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接下这封战书？”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去进行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对抗，无异于自杀。
“为什么不接？”萧楚河却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的意味，“他既然敢出招，就说明，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否则，他根本不需要测试，直接再给我来一下就行了。”
秦琼心头一动，立刻明白了萧楚河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他们发动那种‘精神攻击’，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或者满足某种苛刻的条件？”
“一定是这样。”萧楚河的眼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如果这种攻击可以无限制地使用，那这个世界，早就彻底变成他们的了。它之所以还维持着现在的样子，就说明，存在着某种东西，在制衡着他们。”
“所以，他们现在不敢，或者说不能，再对我发动第二次攻击。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的虚实。”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萧楚河的呼吸，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急促。
“秦队，帮我联系老首长。我要见他。”
“现在？”秦琼愣住了，“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萧楚河打断了她，“这场战争，已经升级了。我们必须立刻调整战略。我需要最高的授权，和最全面的信息支持。”
“我需要知道，我们国家，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对这个‘深渊’，到底了解多少。”
看着萧楚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秦琼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她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拨通了那条通往华京西山的红色专线。
……
三天后。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运输机，降落在京城西郊的一个秘密军用机场。
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的萧楚河，在王撼山的搀扶下，走下了飞机。
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
“萧先生，首长在等您。”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秘书，为他拉开了车门。
王撼山想跟着上车，却被秘书礼貌地拦住了。
“王队长，您的任务，是护送萧先生安全抵达。接下来的会面，属于最高等级的秘密，请您在休息室等候。”
王撼山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楚河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叔，你就在这等我吧。”
“可是，你小子……”
“放心。”萧楚河拍了拍他的胳膊，“这里，比香港的码头仓库，安全多了。”
王撼山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红旗轿车，载着萧楚河，一路畅通无阻，驶入了那片普通人连靠近都无法靠近的西山禁区。
最终，车子在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前停下。
这里，就是整个华夏的权力心脏。
在秘书的带领下，萧楚河走进了一间陈设极其简朴的书房。
书房里，那个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负手而立。
他就是秦琼口中的“老首长”，也是这场金融保卫战的最高决策者。
“你来了。”老首长转过身，目光如炬，落在萧楚河的身上。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目光，平静，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萧楚河感觉，自己在这个老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首长好。”萧楚河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坐吧。”老首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身体怎么样了？”
“劳首长挂心，已经没有大碍了。”
“没有大碍？”老首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意味，“秦琼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你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了一台电脑，然后差点又把自己给折腾晕过去。”
萧楚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锋。”老首长走到茶几旁，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这次，应该体会得很深了吧。”
萧楚河端起茶杯，点了点头。
“是小子鲁莽了。”
“不，你不是鲁莽。”老首长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欣赏，“你是勇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们这个国家，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秦琼把你的猜测，都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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