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谁知那其中一人的手还未碰到酒水，便嗷嗷大叫起来：“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陈沁玉勾着唇角：“说吧。”
李嬷嬷也随之停下手来。
吕仁书在旁边干着急，却说不上半句话。
“是，是有人给了我二人银子，叫我们将那些药撒在种子里。”
陈沁玉冷眼看着他：“是何人？”
另一人也吓得面色苍白，话都说不利索了：“小人也不知是何人，小人是在城北赌坊门口碰到的那人，她穿着宽大的袍子，还戴着帽纱，看不出是何模样。”
“对了夫人，小人记得那人身形不算高大，应当是个女子。”
陈沁玉嗤笑一声：“你们连男女都分不清？”
“夫人有所不知，那人十分谨慎，全程都未开过口，至于她所交代之事，也是写在了纸上。”
“那纸呢？”
“丢了，看完就丢了，是那人拿给我们二人看的，我们连那纸都未碰过。”
陈沁玉暗自揣测：老夫人这次倒是精明了不少。
“若是再见到此人，你们二人可能认出来？”
他们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除非她穿成那日的模样，否则还真认不出。”
陈沁玉叹了口气：“罢了，其余的话你们留到京兆府再说吧，李嬷嬷，将他们二人压下去。”
二人不停求饶，陈沁玉只当听不见。
这等黑了心肝损毁粮食的行为，她最是看不惯。
待他们都离开后，吕仁书才开口：“夫人莫要生气，那二人的话也不可全信，只是夫人是如何知晓，那药与酒相遇便会腐蚀双手？”
陈沁玉叹了口气：“哪有那么离奇，妾身不过是诈他们一诈，没曾想他们就信了。”
吕仁书暗自皱着眉头：她何时起变得这么有脑子了？
“夫人当真聪慧，为夫甚是佩服，只是夫人莫要因为这等小事坏了心情。”
吕仁书换上一副笑脸，他上前一步：“天色不早了，夫人早些回去歇息，为夫手头的事也忙好了，不若……”
陈沁玉一听，赶紧打断吕仁书的话：“侯爷方才说的话妾身还记着呢，妾身明日便去找账房拿银子，侯爷万不能反悔。”
“我堂堂侯府侯爷，又怎会反悔？夫人……”
陈沁玉打了个哈欠：“侯爷还是莫要去善德堂了，那修缮茅房的工匠甚是会偷懒，这都过了多少时日了，竟还没完工，侯爷去了，只怕多有不便。”
吕仁书嘴角抽了抽，陈沁玉摆明了是在搪塞他。
罢了，大抵还是因为陈昭华一事，陈沁玉心里吃着醋呢：“既如此，那为夫改日再去看你。”
陈沁玉尴尬一笑：其实真不必去，善德堂没有人想看见你。
“侯爷，妾身告退。”
回去的路上，李嬷嬷忍不住问了一嘴：“夫人，您怎么知晓那二人还会出现在庄子附近？”
陈沁玉将外衫裹紧了些：“他们既得了命令，自是要确保那些没用的种子尽数种下去，才算大功告成。”
李嬷嬷恍然大悟：“夫人当真聪慧，老奴实在佩服。”
“只是夫人，那二人似是真不知晓是对方是何人。”
“他们不知便不知吧，我心里知晓就好，更何况如今还得了买种子的银钱，不是吗？”
李嬷嬷笑意吟吟地看着陈沁玉：“夫人说的是。”
回到善德堂后，陈沁玉很快便睡下了。
彼时，莲池阁内，谢素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折腾久了，她干脆坐了起来：“刘嬷嬷，侯爷在何处？”
刘嬷嬷闻声走了进来：“姨娘，侯爷今夜好似是在书房。”
谢素莲起身：“更衣，我要去见侯爷。”
刘嬷嬷赶紧将外衫拿过来披在谢素莲身上：“姨娘，方才下人来报，说夫人刚从书房离开。”
谢素莲秀眉微蹙：“她去书房作甚，莫不是想对侯爷投怀送抱？”
刘嬷嬷摇摇头：“并非如此，好似出了什么乱子，夫人还押了两个人回来。”
谢素莲一刻也坐不住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天儿一日冷过一日，若是再不想法子把方招放出来，只怕他要冻死在柴房里。”
“姨娘，只怕侯爷此刻正在烦心呢，要不明日再去，老奴趁着这夜深人静的，先给大爷送床被子去。”
“不行，若是被陈沁玉瞧见，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也不知她怎地对自己儿子这么狠心。”
刘嬷嬷闻言，微微垂下眸子，似是多想了几分。
见谢素莲坚持要去，刘嬷嬷也未多阻拦：“姨娘在侯爷面前万不可如现在这般，定要好声好气的同侯爷说。”
谢素莲理了理衣裳便出了门。
书房里屋，吕仁书已经躺下了。
只是他这刚一闭眼，脑子里便浮现出陈昭华那极尽诱人的身材。
还有她那双勾人心魂的双眼，让吕仁书念念不忘。
“侯爷，睡下了吗？”
谢素莲探着脑袋走了进来，吕仁书睁开双眼，而后才起身：“你来此作甚？”
陈沁玉刚走没一会，谢素莲又来了，她们这是商量好的？
“侯爷，妾身实在没有法子，这才来寻了侯爷，侯爷外头那么冷，方招那边怕是连个像样的被子都没有，侯爷难道不心疼吗？”
吕仁书叹了口气，是啊，他这几日光想着陈昭华了，竟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忘得一干二净。
“我怎会不心疼，可他做了错事，理应受到惩罚。”
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吕仁书首先要做的仍旧是维护好自己颜面。
“侯爷，你若再不想想法子，妾身明日便将此事透露出去，堂堂昭远侯府嫡长子，竟被关在柴房里不见天日，侯爷便不怕旁人笑话吗？”
吕仁书气得瞪了谢素莲一眼：“你休要胡搅蛮缠，此事，我心中有数。”
谢素莲急的不行：“侯爷，并且妾身胡搅蛮缠，妾身实在是没有办法，妾身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冻死饿死在柴房吧？”
谢素莲说这话时，似是并未想到，当初吕润昱是如何度过的那些年月。
吕仁书不耐烦地应了一句：“明日我便寻个由头将他弄出来，你且宽心吧。”
谢素莲听罢，这才有了好脸色。
只见她脱掉外衫，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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