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苏锦尘剑光一闪。
不是刺向沈清漪，而是斩向江知意的后背——因为沈清漪的匕首已插向江知意后心！
“嗤！”
剑锋与匕首相撞，火星四溅。沈清漪被震退三步，钥匙从她衣襟里滑出，落在地上。
红绫箭步上前捡起，扔给苏锦尘。
“不——！”沈清漪绝望地扑过来，却被陶忘川一剑逼退。
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铁链松开。
尹桃桃重获自由，却第一时间看向江知意：“你……”
江知意瘫坐在地上，后背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她苦笑：“不用可怜我……我放了火，差点害死你工坊的人，罪有应得。但我弟弟……他是无辜的。沈清漪把他关在矿道最深处的废弃竖井里，求你们……救救他……”
沈清漪突然大笑起来：“救？来不及了！那个竖井早就塌了，你弟弟……现在应该已经憋死了吧？”
江知意如遭雷击，眼神瞬间死寂。
苏锦尘看向冷枭：“去找。”
冷枭点头，身影消失在矿道中。
沈清漪扔掉匕首，整理着散乱的僧衣，竟恢复了诡异的平静：“苏锦尘，我输了。但你猜猜，为什么我要选在这里？”
苏锦尘心头一凛。
“因为这座矿……底下埋着三千斤火药。”沈清漪笑容甜美，“我进来时，已经点燃了引线。算算时间……还有半炷香。”
所有人脸色剧变。
“疯子……你这个疯子！”江知意嘶吼。
“一起死，多好。”沈清漪张开手臂，像是在拥抱什么，“苏锦尘，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在黄泉路上，我牵着你走……”
“走！”苏锦尘一把抱起尹桃桃，冲向矿道。
红绫和陶忘川架起江知意，紧随其后。
沈清漪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哼起一支江南小调。
矿道曲折，众人全力狂奔。身后传来沈清漪越来越远的歌声，凄婉得像挽歌。
冷枭从岔道冲来，背上背着一个昏迷的少年：“找到了！还有气！”
“出口就在前面！”红绫喊。
但前方矿道突然塌下一堆碎石——是刚才打斗震松的！
“退！走左边岔道！”苏锦尘当机立断。
左边矿道更加狭窄，众人侧身挤过。尹桃桃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是火药味！”
前方隐隐传来“滋滋”声——引线燃烧的声音！
“来不及了！”陶忘川猛地推开苏锦尘，“你们走！我断后！”
“忘川！”
“我中毒已深，本就活不了几年。”陶忘川回身，软剑斩断头顶一根腐朽的横梁，碎石暂时堵住来路，“苏锦尘，带她走。替我……好好照顾她。”
“一起走！”尹桃桃伸手去拉他。
陶忘川笑了，那是尹桃桃从未见过的，温柔如水的笑容。
“桃桃，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转身冲向火光传来的方向。
“不——！”
尹桃桃的哭喊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
苏锦尘用身体护住尹桃桃，气浪将他们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矿道出口外的草丛里。
耳鸣，眩晕。
尹桃桃挣扎着爬起来，回头望去——
整座矿山在巨响中崩塌，烟尘冲天而起，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矿道出口被彻底掩埋。
陶忘川没有出来。
红绫扶起昏迷的江知意和少年，冷枭满身是灰，哑声说：“陶公子他……”
尹桃桃呆呆地看着那片废墟，忽然抓住苏锦尘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苏锦尘……如果有一天，你也要像他这样为我而死……我会恨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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