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重整旗鼓的林家军在小青山伏击日军运输队,大获全胜。
林铭亲手击毙日军少佐一名,缴获大量物资。
庆功宴上,林铭以茶代酒,敬素婉:
“多谢你那日的点拨。”
素婉微笑:“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当夜,林铭久违地梦见了陈真。
这次,陈真笑容满面,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转身走入光明。
林铭醒来,眼中已无颓丧,只有坚定的光芒。
翌日清晨,哨兵急匆匆来报:“鬼子大部队正朝王家镇进发,镇上有一千多百姓来不及转移!”
林铭立即起身:“集合弟兄们!”
素婉担忧道:“鬼子人多,人数至少是我们两倍……”
林铭戴上陈真留下的怀表:“还记得陈真常说的话吗?‘倭寇虽众,亦能破之’!”
在王家镇外险要处,林铭布下疑兵,亲自率领精锐绕到日军侧翼。
激战中,他发现自己竟能预判日军的战术动向,仿佛陈真在耳边指点。
“大哥,是你在助我吗?”林铭心中暗道。
一瞬间,他福至心灵,率暗刃小队直扑日军指挥部,如一把尖刀插入敌人心脏。
日军指挥系统顿时大乱,被迫后撤。
战后,林铭在战场上发现一枚陈真平日最爱用的飞刀,插在一名被击毙的日军大佐喉间——而这飞刀,他分明记得已随陈真下葬。
林铭返回驻地,找到素婉,掏出那枚飞刀:
“你可知这是何物?”
素婉一见飞刀,脸色微变,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帕,展开后,里面竟是同样制式的飞刀。
“这是陈大哥临终前托我转交你的,”素婉轻声道,
“他说当你重拾斗志时交给你。但我……我一直私心留着作纪念。”
林铭怔住:“那你为何有我房中的钥匙?又为何知道那么多只有我和陈真才知道的往事?”
素婉垂首不语。
当夜,林铭设下香案,祭奠陈真。
香烟缭绕中,他似乎看见陈真与素婉并肩而立,朝他微笑。
突然之间,林铭明白了什么,泪流满面。
次日,林铭召集全军,正式任命素婉为副帅。
有人私下质疑女子怎能担此重任,林铭正色道:
“她不仅是我的副帅,更是陈真精神的传承者。今后见她如见陈真!”
自此,林家军在林铭和素婉的率领下,屡破日军,成为当地抗日武装力量的中流砥柱。
每逢恶战,总有士兵说看见陈真的身影出现在战场最激烈处,所向披靡。
而林铭和素婉,总是在战火中并肩而立,如同当年他与陈真一样。
有时林铭甚至会错觉,陈真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与他共同抗战。
夕阳下,他仿佛看见陈真站在城头,朝他挥手告别,身影渐渐融入金光。
他回头,看见素婉正朝他走来,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与他同样的思念。
赣北的丘陵在七月流火中蒸腾着焦土气息,浑浊的鄱阳湖水映着天边暗红的硝烟,像是被鲜血染透的绸缎。
林家军驻守的鹰嘴崖阵地,早已不复往日模样——原本茂密的马尾松林被炮火削成参差的焦桩,泥土翻卷如浪,混杂着弹壳、碎石与凝固的血痂,在烈日下散发出呛人的腥气。
“头!日军又上来了!”通信兵小李的嘶吼被一声剧烈的爆炸吞没,他半边胳膊被弹片划开,鲜血顺着袖口淌成溪流,却仍死死攥着被炮火熏黑的军旗。
旗杆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像是这支部队伤痕累累的勋章。
林铭抹去额头的血污,目光扫过阵地上残存的弟兄:不足五百人的队伍,大多带着伤,步枪枪管被反复射击烤得发烫,弹药箱早已见底,不少士兵腰间只别着两枚手榴弹,手里紧握着卷了刃的刺刀。
三天前,林家军接到死守鹰嘴崖的命令,这里是日军西进武汉的必经之路,身后便是数十万友军转移的生命线。
日军的炮火像是要把整座山夷为平地,轰炸机群掠过天空时,投下的炸弹在阵地炸开一个个深坑,泥土与碎石飞溅,不少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埋入废墟。
林铭记得,二营长带着一个连冲锋时,被日军的机枪阵地扫中,整排士兵倒在血泊中,最后只有三个弟兄爬了回来,其中一个还断了腿,却仍靠着战壕壁,用步枪瞄准敌人。
“杀!”一阵震天的呐喊从山下传来,日军的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了第七次冲锋。林铭举起望远镜,看到黑压压的日军像蚂蚁一样往上爬,坦克的炮口不断喷射火焰,战壕被一次次炸开缺口。
“弟兄们,守住阵地!身后就是武汉,就是咱们的家!”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残存的士兵们纷纷起身,尽管双腿因连日作战早已麻木,却依然挺直了脊梁。
机枪手老王趴在战壕里,枪管已经红得发亮,他死死咬住牙关,手指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敌群。
突然,一枚炮弹落在他身边,剧烈的爆炸将他掀飞,等林铭冲过去时,老王只剩下半截身子,手里还紧紧攥着机枪,眼睛圆睁,望着日军冲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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