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加大了防守力量，东北的天越来越黑！
九一八的枪声已沉寂数月余，苦难始终笼罩着东北铁灰色的天空。
林铭站在浑河岸边，望着对岸被日军占领的城区。
他身后，是经过数月急行军、穿越重重封锁线抵达关外的林家军精锐。
士兵们棉衣上覆着一层薄雪，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司令，侦察队回来了。”副官陈真压低声音报告，
“城里的情况……越来越糟……”
林铭转身，刚毅的面容在寒风中如同石刻。
系统界面上，那枚将星标识在意识深处微微发光，但此刻它带来的不是力量感，而是沉甸甸的责任。
“说。”
“日军实行粮食管制，普通百姓每日配给不足三两米。冻死、饿死者每天从街上清走数十具。北大营改为战俘营，里面关押着未及撤离的东北军士兵……生不如死。”
林铭的手指在腰间枪柄上收紧，骨节泛白。
“说说看……这里的抗日力量……”
“抗日力量……只是零散存在。有一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联队在小范围内活动，他们熟悉地形，打了就跑，日军很头疼，但力量有限……”陈启停顿了一下，
“……昨天他们袭击了日军的运粮车，抢到的粮食分给了铁西贫民窟的百姓。我们的人接触到了他们外围的联络员。”
林铭抬眼：“安排见面。今夜，城西废墟。”
夜色如墨，城市在宵禁中死寂。
只有日军巡逻队的皮靴声规律地敲打着结冰的街道。
林铭带着五名精锐，穿越断壁残垣，抵达约定的破败砖窑。
窑内已有三人在等待，为首的是个身形矫健的年轻女子，短发藏在毛线帽中，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眼神锐利如鹰。
“林司令，我们又见面了。”女子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是东北抗日联军第三支队主任，李婉如。”
林铭微微颔首。
系统在他意识中弹出一条简要信息：
李婉如，二十六岁，燕京大学肄业，一九二七年入党，参与组织过抚顺煤矿工人罢工，战斗经验丰富。
“李主任。”林铭示意部下守在窑口，
“我们看到……你们袭击日军运粮车的行动，很勇敢呐。”
“我们力量不够。”李婉如直截了当，
“我们势单力薄，只能救几十、顶多几百个人，但这里每天有几千人在死亡。我们需要更系统的作战，需要武器，需要懂正规战的人。”
窑内油灯闪烁，李婉如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坚毅。
林铭注意到她右手虎口有厚茧，那是长期持枪的痕迹；左颊有一道浅浅的新愈伤疤。
“我同意合作。”林铭摊开手绘的城区图，
“我的部队擅长突袭和撤离，你们熟悉地下网络和民众基础。结合这两点，我们可以做的不仅是骚扰。”
李婉如俯身看图，手指点在几处：“日军仓库、铁路调度站、军官宿舍……这些地方防守严密。”
“再严密的防守也有弱点。”林铭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从伪满警察局内线获得的巡逻时间表。”
李婉如抬头看他，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在城里已经发展了内线？”
“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在这世道。”林铭语气缓慢平淡，
“但光靠钱不够，还得有让他们相信我们能赢的理由。”
两人蹲在图纸前，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窑壁上，渐渐靠近。
首次联合行动定在七天后。
目标：日军设在原奉天兵工厂的临时军火库。
行动前夜，李婉如独自找到林铭的临时指挥所——一处地下菜窖。
“我的人发现异常。”她开门见山，
“日军增加了巡逻频率，仓库周边新设了两个机枪哨位。可能消息走漏了。”
林铭皱眉，系统界面上闪过危险警告标识。但他摇头：
“不是走漏。我们在警察局的内线下午传来消息，日军参谋部推测抗日力量可能会袭击军火目标，这是日本人常规加强防御。”
“你信任那个内线？”
“他妻儿在我们手上。”林铭说得很平静，
“而且他痛恨日本人，他弟弟死在南满铁路的冲突中。”
李婉如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来东北？你在关内有广大的地盘，可以偏安一隅。”
林铭望向窖顶，那里有细微的裂缝，渗下几缕雪光。
“我曾经以为割据一方就是力量。”林铭缓缓道，
“但现在我明白了，没有国家，我的军队就什么都不是。日军今天能占东北，明天就会占山海关，我们要有一个系统。”
“‘系统’？”李婉如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林铭心中一惊，面不改色：“指挥系统。一支军队必须有一个完整高效的指挥系统。”
李婉如没有深究，她抽出腰间的枪，仔细擦拭：“明天我带队主攻，你派人在侧翼掩护。我们的人熟悉工厂地下管道，可以从那里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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