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烟雾看着艾克斯特困惑的脸，三板忽然压低声音:“哎，说起来，告诉你个事儿。”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些，脸上竟然泛起一层红晕。
莱桥拿书挡着脸，偷偷望向艾克斯特和三板。
“我跟贺礼，”三板声音压得更低，
“前几天……嗯，那个，确定了。”
艾克斯特眨眨眼，看着三板完全没理解：“确定什么了？”
“就是……”三板啧了一声，似乎觉得艾克斯特太迟钝，但又忍不住想分享，“关系啊！那种关系。”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个大拇指碰在一起，弯了弯。
艾克斯特茫然，他努力想了想：“你们不是一直……是朋友吗？还是队友？”
他记得贺礼对三板挺照顾，三板也总是围着贺礼转。
三板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不是那种！是……那种！……你懂不懂啊？”
他有些难以置信，
“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你明明之前问过我的！”
艾克斯特思考中，艾克斯特思考失败。
“就是……”三板抓了抓头发，似乎想解释，又觉得对着艾克斯特说不下去，
“反正就是在一起了，她答应我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艾克斯特炫耀这个有点傻，但那份喜悦还是满得要溢出来。
“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三板挥挥手，掩饰性地又吸了口烟，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艾克斯特他能感受到三板发自内心的快乐。他点点头，认真地说：“嗯，贺礼小姐很好。恭喜你们。”
“在一起？！确定关系？！”
凌资洪亮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猛地从仓库门口炸开。他显然是搬完了货，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双红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三板。
三板被他吼得一哆嗦，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喂！红毛猴子你吼什么！”
“可以啊你！三板！”凌资一个箭步冲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三板肩膀上，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趔趄，
“闷声不响干大事啊！贺礼小姐！那可是贺礼小姐！快说说，怎么成的？”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完全没注意到三板被他拍得龇牙咧嘴。
“凌资！轻点！我伤刚好！”三板挣扎着想把凌资的手扒拉开。
“哦对！”凌资稍微收敛了点力道，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丝毫不减，
“快说快说！这种好消息必须庆祝！你今天这烟我请了！哦不，宁斯，记账上，算我的！”他大手一挥，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艾克斯特看着眼前这闹哄哄的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跟大家在一起真好，如果通过选拔了就会更放松了吧，有更多时间一起玩……
“请什么请，小爷我自己有点数。”
三板嘴上嫌弃，但被凌资这么一闹，那份隐秘的喜悦也变成了公开的快乐，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
“就是……就那么回事呗，那天赛程结束后……聊了聊，就……”
艾克斯特记得贺礼是【行者】
“就什么就！别含糊！”凌资催促。
“就……我说我喜欢她，想以后一直跟她搭档，不，不止搭档……然后她……嗯，没反对。”
三板越说声音越小，耳根又有点发红，但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啊！”
凌资哈哈大笑，又用力拍了拍三板，“好小子！有眼光！走运！贺礼小姐实力强，人又好，你得好好对人家！”
“废话！用你说！”三板梗着脖子，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莱桥在凉亭里，书页早就没翻动了。
浅黄色的眼睛里映着那边的景象，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艾克斯特一边听着凌资和三板笑闹，一边手脚麻利地帮三板把烟和打火机装进袋子。
果然是搭档啊，没想错啊。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凉亭，看到莱桥正望着这边出神。
“给，你的东西。”艾克斯特把袋子递给三板，然后指了指凉亭，
“我弟弟还在那边等我，就不跟你们多聊了。再次恭喜啊，三板。”
“谢了。”
三板接过袋子，顺着艾克斯特的目光也看到了莱桥，“你弟？就是那个挺黏你的小家伙？什么时候变你弟了，靠！”
“行……那你忙吧，我也得走了，贺礼还等我回去呢~”
“重色轻友！”凌资笑着打趣。
“滚蛋！”三板笑骂一句，挥挥手，叼着烟转身走了。
凌资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脸上还带着笑，转身对艾克斯特说：“没想到三板这家伙，还挺纯情。好事，真是好事。”
艾克斯特光点点头了。
莱桥出神着，他当然知道在一起，确定关系是什么意思。
福利院里那些稍大点的孩子，总会用暧昧的语调谈论这些。
有时候仅仅是为了向大人物交换食物或庇护，有时候只是为了相互在冰冷的世界里汲取可悲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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