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一吻终于结束,带着些许缺氧的微喘和未散尽的温存。
秦箫余没有立刻退开,而是顺势将脸埋进许自修肩窝,轻轻蹭了蹭。
她的呼吸还带着刚才的急促,温热地拂过许自修颈侧的皮肤。
许自修搂着她,掌心贴着她后背轻缓地安抚,另一只手依旧环着她的腰。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自然而然地挪步到窗前,并肩而立,望向窗外的蓬莱夜景。
琉璃色的天幕下,悬浮的山峦流淌着灵脉的微光,灯火点点,夜风微凉。
秦箫余似乎完全放松下来,将身体大半重量倚在许自修身上。
她微微侧头,下颌抵着他的肩膀,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远方。
许自修垂眸,便能看见她浓密纤长的睫毛,鼻梁挺翘的线条,以及被亲吻后愈发红润饱满的朱唇。
他执起她的一只手。
那手极美,骨肉匀停,肌肤是毫无瑕疵的冷白,细腻得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玉,触手温凉。
十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这是一双典型的,不沾阳春水到了极点的修士的手。
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中,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感受着那如玉的微凉和肌肤下纤细的骨节。
秦箫余嘴角弯了弯,不甘寂寞,把玩着他的一缕衣襟。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
许自修忽然问道,“箫余,你们家聘礼的规格,都是什么样的。”
秦箫余那双清澈的眼眸弯了起来,漾开狡黠而愉悦的涟漪。
她仰起脸看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你猜猜看?”
对于修仙界林立的修仙世家,许自修自己不甚了解。
他曾问过李燕归。
李燕归知无不言。
秦家,祖上据说出过不止一位不朽境大能,传承断断续续怕是有近千年了,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他们家主要势力在云梦洲云梦大泽一带,但触角伸得很长,跟许多顶级门派,古老世家都有联姻或盟约,属于跺跺脚能让一方地域震三震的那种。
言简意赅。
这种顶级世家的联姻,或许早就不是简单的财物展示或是法宝堆积。
至少是一种综合实力的展示和未来盟约的质押——门当户对。
如果只是普通内门弟子,哪怕天赋再高,想娶秦家核心嫡女,难度也堪比登天。
但如果是某位隐世大能的亲传,或者已经被内定为下任峰主,宗主候选人之一,那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而秦箫余...不仅是嫡女,同时也是琳琅日月宗词牌七子之一。
许自修,很高攀啊。
顶级世家联姻,本质是两大势力的结盟与资源整合。
聘礼中往往包含一些无形的承诺,比如,未来在某些关键事务上的支持,共享某处秘境或灵脉的开采权,甚至是在遇到灭族危机时,提供庇护或共同抵御的盟约。
这些势的交换,才是真正决定联姻能否成功的核心。
那么两人自身感情的力量,在这其中,其实并没有相当的权重。
许自修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发,“我尽量让我这条命多值些钱,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去抱着我师兄的大腿使劲哭,求他给我去秦家下个聘礼。”
再丢人,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让秦箫余无名无份。
秦箫余很乐观,“我还有很多时间,距离返回家族还有七十年时间,若你许自修一时满足不了家族的条件,我秦箫余继续在宗门清修便是。”
更多的,她没有让许自修知道。
————
翌日清晨。
演道天碑。
那并非一块寻常意义上的石碑。
它矗立于蓬莱仙岛最核心的平原地带,高逾千仞,仿佛自大地深处生长而出,直插那琉璃色的天穹。
碑体非金非玉,呈一种混沌的玄灰色,表面布满了令人目眩的纹路,仅仅是远远望去,心神便仿佛要被吸入那无尽的道韵漩涡,修为稍弱者甚至需要移开视线,稳住心神。
碑下,是一片以坚不可摧的“镇海石”铺就的圆形广场,直径怕是有数十里,这便是本次大比的主战台,亦是“演道天碑”力量笼罩与守护的核心区域。
此刻,广场四周,早已按方位划分好了区域,悬浮着数以百计的观礼云台与备战席位,密密麻麻,却又秩序井然。
九大仙门,作为修真界的擎天巨柱,自然占据了视野最佳的位置。
除了琳琅日月宗,乾元三气宗,还有,天玄承霖宗,大罗万象宗,渊霆宗,太初衍道宗,长庚无极宗,青萍宗,九曜真宗。
九大仙宗之外,还有众多实力不容小觑的一流门派,传承古老的世家,以及一些声名赫赫的散修联盟,林林总总,不下数百家势力,将广场周围环绕得水泄不通。
一位蓬莱岛的执事长老,并非昨日的玉磬,而是另一位面容古板的老者,他立于演道天碑之下,声传全场,宣布规则。
规则简洁明了:所有参会弟子的名讳与气机,早已被演道天碑记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