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自修规规矩矩站在一边,看着严葬打铁。
此等机会,其余几人也没有错过,不过比之许自修,要好了太多。
此刻,众人皆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种种。
“刚才我这一锤,独出心裁,有没有看出门道?”
“...师父...弟子不曾...”
“什么!没有?瞪大你的眼睛,别左眼站岗右眼放哨!”
“......是!”
......
“这一锤凝聚了我五百七十六年的功力,有没有感悟到?”
“...嗯...妙,妙不可言...”
“哦?这都能看懂,说道说道。”
“这个...就是...那样...嗯...”
“许自修!”
“师父,等等,我知道了,弟子已经看出十之八九,您且再细说一二......”
“混蛋!你想让我用锤子在你脑门盖个章吗!不许走神!”
......
“这一锤...不满意,你知不知道我哪里不满意?”
“....弟子眼拙,实在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师父哪一锤不是来之不易?每一锤在我眼里看来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登峰造极,鬼斧神工,神乎其技,巧夺天工,仅旁观便觉深不可测,以己度之更是肝胆俱裂,自惭形秽,叫人忍不住顶礼膜拜,师父,正所谓两剑三年得,出鞘双泪流,写稳一个字,握断千万笔,师父实力如海水不可斗量,弟子哪有一步登天,窥破其中奥妙的道理,不能全怪弟子无能,只是师父已臻化境啊!”
“嗯,不错,你这话,倒也有点道理。”
————
三日时光,在地火池永恒不变的咆哮与捶打声中,转瞬即逝。
黑石屋内弥漫的灼热与灵韵,似乎都沉淀了下来。
严葬佝偻的身影站在铁砧旁,手中不再有锤,只有五条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之上的造物。
那便是隐龙束。
它们并非简单的腰带,更像是五条沉睡的幼龙。
形态相似,细节与气息却截然不同。
秦箫余那条,通体如最深邃的寒潭玄冰凝成,表面有细密如鳞的水纹流转,触之冰凉,隐隐有潮汐起伏之声。
李燕归那条,色泽暗金,线条锋锐笔直,仿佛一截出鞘的剑脊,散发着内敛却无物不破的锐气。
故乡明那条,厚重沉凝,呈大地般的赭黄色,表面粗糙如未经打磨的岩层,却给人一种稳如磐石的安心感。
盛长风那条最为华贵,半截炽金,半截暗红,金红二色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如火焰与熔金般交融流转,气息炽烈而高贵。
最后,严葬的目光落在许自修身上,枯瘦的手掌微微一送。
属于许自修的那条隐龙束,便缓缓飞至他面前。
它......流光溢彩。
这并非一个简单的赞美词。它的“流光”,并非恒定不变的一种。
主体是一种深邃近黑的底色,仿佛将夜色浓缩。但在这底色之上,却时刻流淌着三种截然不同的微光。
一抹水色幽蓝,如月光下的静湖涟漪,温润无声地滑过。
一缕火色赤红,似地心深处跳跃的熔岩,带着蓬勃的热力。
几点木色青翠,生机盎然,仿佛初春枝头萌发的嫩芽。
三种属性灵光并非混乱交织,而是在那条“龙形”束带的特定部位隐隐盘踞,遵循着某种玄奥的韵律,时而交融,时而分离,整体却又和谐统一,形成一种动态的美感。
束带并非皮革或织物,触手温润而略带弹性,非金非玉,表面覆盖着仿佛天然生成的龙鳞纹路,每一片“鳞甲”的纹理走向都暗合灵气的流动。
它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悬浮在那里。
“戴上。”严葬的声音嘶哑,透着三日不眠不休锤炼后的深深疲惫,却也有种大功告成的释然与一丝期待。
许自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伸手,指尖触及隐龙束的瞬间,体内那原本因环境而略显活跃的元阳韵道诀,以及水、火、木诸般灵力,竟齐齐发出一声愉悦的、仿佛归巢般的细微共鸣。
他没有犹豫,利落地解开腰间那条仅作固定衣袍之用的旧腰带。
继而双手捧起流光溢彩的隐龙束,环绕腰间,将两端那造型古朴、形似龙首相衔的卡榫轻轻一扣——
“咔嗒。”
一声轻响。
下一刻!
隐龙束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它自动贴合许自修的腰身轮廓,调整至最舒适贴合的松紧。
那三种流淌的灵光骤然内敛,不再外显华彩,尽数收敛于鳞甲纹理之下。
整条束带颜色化为一种更加深沉内蕴的暗色,只在极细微处,偶尔有灵光如呼吸般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席卷许自修全身。
他体内那些原本略显散漫、甚至偶尔彼此稍有掣肘的三属灵力,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与河道,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引导着,沿着隐龙束所构建的,与人体经脉隐隐对应的“灵路”有序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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