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那边的官职跟咱们这儿不一样,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总之,祖父还是跟从前一样,不怒自威,三位伯父英武不凡,祖母她老人家……她老人家说,想您了,让您和娘好好保重身体,别再跟个孩子似的,老大不小了还让人操心。”
宁意半真半假地编排着,将自己从爹娘灌输和听京城八卦的记忆里扒拉出来的符合原主祖父母形象的描述,娓娓道来。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宁德和端玉郡主的心窝子。
端玉郡主也站了起来,眼圈泛红,用帕子按着眼角,声音发颤:“你祖父……他还说什么了?”
“祖父说,我爹……也就是您,”她看向宁德,“他老人家说您……额,朽木不可雕也。只要您健康快乐就好。让我以后撑起宁家门楣。”
宁德被自家老子隔着阴阳界线骂了一句朽木,非但不生气,反而缩了缩脖子,嘿嘿傻笑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调皮捣蛋折腾哥哥们,被被父亲训斥的时候。
“所以,祖父和伯父们,才会在我梦里,轮番教我读书写字,给我讲解经义策论。”
“他们说,宁家既然是武将出身,也要出个文臣栋梁,文武双全,方能保家族百年不倒。”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端玉郡主喃喃自语,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
宁意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厅里的人全都听傻了。
宁晋和宁鸢两个小辈,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原来爹爹这么厉害,是天上的爷爷和伯爷爷们在帮忙!这也太厉害了!
古代人本就信奉鬼神之说,祖宗托梦更是常有的故事。
宁意这番话,在他们听来,非但不荒唐,反而极具说服力。
为了加深可信度,宁意决定再加一把火。
“祖父他们不光教我读书,还说宁家现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光靠科举还不够,得有自己的产业。”
“……所以,他们还教了我几个天上的方子,说是能让咱们家财源广进,再无后顾之忧。”
“天上的方子?”宁德的兴趣又被提了起来,“啥方子?长生不老丹吗?”
宁意一个白眼差点翻出来:“爹,您想什么呢?是挣钱的方子!”
宁意顿了顿,又小声道,“还有利国利民的方子。”
端玉郡主“嘶——”的一声。
她看了看周围的仆妇们,对着他们扬声道:“你们都下去罢。”
“是。”
仆妇们鱼贯而出。
眼见着厅里就只剩自家人了。
端玉郡主对着宁意道:“你且说说都有哪些方子?”
许云琴的眸光也闪动了一下。
她虽久不掌家,但身为商户女的敏锐直觉还在。
能让宁意如此郑重其事的方子,绝非凡品。
宁意看着母亲和妻子脸上那如出一辙的闪烁着精明光芒的表情,心里暗笑。
这家里,到底还是女人们靠谱。
宁意:“有能制冰的法子,有制香皂的法子,还有能建筑城墙,修桥铺路,修筑堤坝的法子……”
宁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她昨晚熬夜凭着记忆画出来的。
上面是水泥熟料煅烧回转窑的简易结构图,旁边还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各种配比和注意事项。
感谢网络,感谢那个刷到啥学啥的自己!
“娘,夫人,您们看这个。”
她将图纸在桌上摊开。
端玉郡主和许云琴凑过去,宁德和两个小的也好奇地围了上来。
“这画的……是个什么物件?像个大炉子。”宁德摸着下巴,看不懂。
“旁边这些字……黏土、石灰石、煅烧……”端玉郡主念出几个字,眉头微蹙,“意儿,这到底是什么?”
宁意指着图纸,开始解释:“祖父说,此物名为‘水泥’。”
“水泥?”众人皆是满脸茫然。
“对。就是用水调和的泥。”宁意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描述。
“按照这方子上的配比,将黏土、石灰石等物磨成粉末,再放入这个特制的窑中高温煅烧,出来的熟料再磨成细粉,便是水泥。”
“此粉末,加水和砂石搅拌后,不出半日便会凝固,坚硬如石,且不怕水浸。”
“若是用它来修建河堤、桥梁,乃至城墙,可保百年无虞。若是用来铺路,则平坦坚固,雨天不泥,晴天不尘。”
随着宁意不疾不徐的讲述,整个花厅,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描绘的前景给震住了。
坚硬如石?不怕水浸?
这意味着什么?
端玉郡主首先反应过来,她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意儿……若真如你所说,这……这哪里是方子,这简直是国之重器啊!”
黄河年年泛滥,朝廷每年投入无数人力物力修筑河堤,可一场大水下来,土石堆砌的堤坝说垮就垮。
若是有了这“水泥”,那岂不是能一劳永逸?
许云琴更是心头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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