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
她终于笑了。
他抬手,把一缕黏在她脸上的湿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远处,一只野猫从屋檐跳下,踩翻了个陶罐。
声音惊动了谢沉舟。他从泥里爬起来,拍拍屁股,抱着木盆往回走。路过青雀时,咧嘴一笑:“我真去打鱼了啊,明天就走。”
青雀看他一眼,忽然抬腿又是一脚。
他飞进另一片泥地。
这次他没笑,躺在那儿不动了,只把木盆盖在脸上。
青雀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两人一起看着残堤方向。
萧绝仍抱着姜晚,一动不动。
她的手搭在他胸前,呼吸平稳。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了一个吻。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湿土和草木的气息。
谢沉舟在泥地里举起一只手臂,声音闷闷的:“我……我还是留下来吧……鱼塘还没挖好。”
青雀抽出锄头,往地上一顿。
“晚了。”她说,“名单已经交上去了。”
谢沉舟:“啥名单?”
“埋尸的。”
他立刻缩回泥里,连人带盆。
青雀嘴角动了动,转身走向下一个岗哨。
残堤上,姜晚忽然睁开眼。
“萧绝。”
“嗯。”
“你后腰那个刺青……是不是还能改?”
他一顿。
“你想改成什么?”
“改成‘姜氏菜铺专属血包’。”
他沉默两秒,低笑出声。
“行。”
她满意地闭上眼。
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
雨彻底停了。
村口的老树下,轮椅的影子斜斜地印在地上,旁边是两个人依偎的轮廓。
谢沉舟从泥里探出半个头,望着那影子,喃喃道:
“真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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