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通道的瞬间,姜晚脚下一空,地面轰然塌陷。
她本能翻滚,肩背砸进碎石堆。萧绝的轮椅卡在裂口边缘,青雀扑过去一把拽住后轮,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滑了半尺,膝盖蹭出血痕。三人连滚带爬退到安全地带,回头一看,原本掩埋的祭坛正从地底缓缓升起,石阶一层层外翻,像某种巨兽张开了嘴。
“主子!”青雀跳起来,“那边有人!”
祭坛中央站着一个黑袍祭司,双手捧着玉皿,里面趴着一只通体幽蓝的虫子,翅膀薄如刀刃,腹部鼓动时发出低频嗡鸣。
姜晚手腕猛地一痛。
皮下有什么东西在窜动,顺着经脉直冲心口。她低头看去,只见一道金丝从腕间破皮而出,扭曲如活蛇,嗖地射向萧绝!
萧绝侧身闪避,但那金丝快得离谱,直接刺入他左胸,没至根部。
他闷哼一声,手撑轮椅扶手稳住身体,脸色却没变白,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同心蛊反噬!”祭司仰天大笑,声音沙哑刺耳,“宿主互伤,血气逆行,今日便是献祭良辰!”
苗疆长老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嘴里念着听不清的咒语。
青雀抄起锄头就往前冲,被姜晚一把拉住。
“别动。”姜晚盯着萧绝,声音压得很低,“他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按理说子蛊离体,她该冷得发抖,可现在只觉得空,像被人抽走了一部分力气。而萧绝——胸口插着一条会动的金线,居然还能抬头冷笑。
“你笑什么?”祭司厉声喝问。
萧绝没答,只是抬起右手,慢慢按在心口位置。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皮肤的一瞬,后腰衣衫突然撕裂,一道赤金纹路浮现出来,形如双蛇缠火,光芒暴涨。
“呃啊——!”祭司惨叫一声,玉皿脱手。
那条嵌入萧绝胸口的金丝竟被硬生生逼了出来,在空中扭成锁链形态,闪电般卷向祭司脖颈!
祭司拼命挣扎,双手去掰金线,可那东西越收越紧,脖子上的皮肉开始渗血。他跌倒在地,眼珠暴突,舌头伸出老长。
“尔等……妄图以蛊控皇脉?”萧绝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血迹,声音不高,却震得四周石屑簌簌掉落,“朕的血,能克万蛊。”
话音落,金线再收。
“咔吧”一声轻响,祭司脖子歪到一边,不动了。
玉皿摔碎,母蛊在地上扑腾几下,振翅欲飞。姜晚抬脚就踩,鞋底碾过发出“啪”的闷响,蓝浆四溅。
“踩得好。”萧绝淡淡道。
青雀蹲下扒拉尸体,从怀里掏出一块骨符,上面刻着烛阴印记。她举起就要砸,被萧绝伸手拦下。
“留着。”他说,“有人想看热闹。”
目光扫向远处林影,停了两秒,收回。
姜晚这才走上前,伸手拂过萧绝嘴角。
“暴君,你嘴角有血。”
萧绝垂眸看她,没说话,只把染血的手指塞进袖子里。
“你刚才差点死。”她语气平静。
“我没死。”他反问,“你不也没冷?”
姜晚一愣。
按理说子蛊离体,她该立刻陷入寒症抽搐,可除了虚弱,并无其他异状。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原本同心蛊的位置只剩一个小红点,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你的血……是不是早就混进我体内了?”她忽然问。
萧绝不答,转头看向祭坛。
此时天边微亮,晨光洒在残破石台上,露出更多细节。祭坛四角刻着十二生肖,唯独戌狗位置空缺,像是被人凿掉又重新补过。中央凹槽里残留着干涸血迹,形状与姜晚陶罐底部的印痕完全一致。
“这地方来过不止一次。”他说。
“你也记得?”姜晚皱眉。
“不是我记得。”萧绝指着自己后腰刺青,“是它记得。”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移开视线。
青雀已经搜完尸体,拎着破布条走回来:“主子,这人衣服是新的,鞋底没泥,不像长期住在山里的。”
“是送上门让我们打的。”姜晚冷笑,“演一场‘反噬’戏给我看?可惜挑错了演员。”
“他以为真能控制我。”萧绝坐回轮椅,机关自动复位,弩箭归膛,“可惜他不知道,我才是那个喂蛊的人。”
“所以你是故意让他放出母蛊?”姜晚问。
“不然呢?”萧绝抬眼,“你想让我躲?”
“我想让你少流点血。”她低声说。
空气静了一瞬。
萧绝忽然笑了下:“你心疼了?”
“我心疼我的毒粉。”她立刻反驳,“浪费在我身上多可惜。”
“那你下次别往我嘴里塞。”
“是你咬得太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
青雀站在旁边听得头疼,干脆转身去挖坑,准备埋尸。
苗疆长老还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二人斗嘴,眼神复杂。他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见有人拿命开玩笑还能笑出声的。
“你们……真是夫妻?”他终于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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