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脑子，就不会总撞枪口上。”青雀扛锄守门，“去旁边待着，别碍事。”
姜晚坐回轮椅，手放在缺角陶罐上。罐子还在微微发烫，像是里面的东西没安静下来。
萧绝站在她身后，手指拂过弩车绞盘，低声说：“他们想动手，就得靠近。”
“那就让他们靠近。”姜晚抬头，“我们等着。”
夜风刮过营地，火把晃了几下。弩车静静立在高台，箭槽满载，毒锋朝外。
谢沉舟蹲在俘虏旁边，手里捏着半块干饼，一边啃一边嘟囔：“你说你们当奸细也挺不容易，走半天路，还没开口就被射了，图啥呢？”
俘虏闭着眼，一动不动。
谢沉舟伸手去掏他腰带：“看看有没有带钱……”
姜晚忽然出声：“别碰他身上任何东西。”
“我就摸一下！”谢沉舟缩手，“穷成这样还当细作，真卷。”
青雀走过来，一脚把他的饼踢飞：“再废话，把你塞进弩车当弹药。”
远处山影沉沉，没有动静。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萧绝检查完最后一组机关，走到姜晚身边。他弯腰，声音很轻：“你还撑得住吗？”
“死不了。”她握紧陶罐，“你要倒，我再扶。”
谢沉舟听见了，咧嘴一笑：“你们这一来一回，比唱戏还甜。”
话音未落，青雀的锄头已经抵在他脑门上。
“我说真的！”他举手投降，“你们一个怕冷一个洁癖，天天互相嫌弃还能这么默契，我服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媳妇，让她天天薅我私库我都认！”
姜晚懒得理他。她看着弩车，忽然问：“能改造成自动触发吗？”
“可以。”萧绝点头，“加绊线，有人踩进来就射。”
“那就加。”她说，“我不想再靠自己感应了。”
萧绝开始拆绞盘上的卡榫。青雀递工具，动作熟练。谢沉舟坐在地上，摸着脸哼小曲。
火光映着四人身影，拉得很长。
俘虏突然睁眼，嘴唇微动。
谢沉舟凑近：“你说啥？”
那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姜晚手中的陶罐，眼神变了。
姜晚察觉，立刻回头。
萧绝也发现了，一步跨到她前面。
那人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姜晚猛地掀开陶罐盖子，却发现里面的毒粉少了一层。
她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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