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已经麻利地开始整理工具。锄头、绳索、火把，一样样摆开。她顺手把谢沉舟刚啃过的金块踢进坑里，“脏了，不能用了。”
“那是我唯一尝过的一口富贵！”谢沉舟心疼地喊。
萧绝这时从怀里取出一块布，摊在地上。上面画着几道线条，像是地图的一部分。
“这是我娘留下的残图。”他说，“标记了三个‘终焉口’的位置。这里是第一个。”
姜晚凑近看：“你什么时候有的？”
“很久了。”他抬头，“你不记得？”
“我记得你从不提你娘的事。”
“现在提了。”他卷起布，“要走就走，天亮前得下来一趟。”
谢沉舟吞下药丸，苦得直咧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半夜探险？就不能等太阳出来？晒晒太阳多健康。”
“太阳晒不死活尸。”青雀点燃火把，“但你能。”
“我又不是诱饵！”
“你是。”姜晚拍拍他肩膀，“因为你最吵，鬼都嫌烦，自动避开。”
三人收拾妥当，准备下坑。萧绝走在最前，火把映着他侧脸，阴影分明。
姜晚跟在后面，手按在缺角陶罐上。罐子有点烫，像是里面的东西在躁动。
青雀压阵，锄头扛肩，眼睛扫着四周树影。
谢沉舟走在中间，一手捏鼻子，一手举着金块当照明：“这玩意儿反光挺好使，建议列入军需物资。”
没人回应。
坑道越来越窄，空气闷湿，脚下泥土黏腻。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前方出现一道石门，半塌不塌，门缝里伸出一根断裂的青铜链。
萧绝停下。
他盯着那链条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拉了一下。
“别乱碰！”谢沉舟尖叫，“万一是机关呢！”
咔哒一声轻响。
头顶簌簌落下灰尘，接着，整面墙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密室。
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具石棺，棺盖刻着古老文字，中央地上有个凹槽，形状像极了傩面。
姜晚呼吸一滞。
她从袖中摸出那枚巫字铜钱，放进凹槽。
严丝合缝。
石棺同时震动，其中一具缓缓裂开，露出里面枯坐的尸骨，手中握着半块玉佩，上面刻着“萧氏”。
萧绝走上前，从怀中取出自己那半块，拼在一起。
“双生萧氏”四个小篆字，清晰浮现。
谢沉舟傻了：“所以……你们俩……是……？”
话没说完，姜晚突然抬手捂住心口。
她脸色发白，嘴角渗出血丝。
萧绝立刻扶住她：“蚀骨香又发作了？”
“不是……”她喘着气，“是感应……下面有东西在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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