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刚跑出两步,膝盖一软直接摔在泥地上。她没吭声,手撑着往前爬了半尺,喉咙里涌上一股腥气。
萧绝一把将她翻过来,看见她嘴角渗血,眼白泛青。他扯下腰带扎住她上臂,转头对青雀说:“火把举高。”
青雀照做,光晃了一下,照见姜晚脖颈处浮起暗红纹路,像藤蔓往耳后爬。
“又来了?”青雀声音发紧。
“第三次。”萧绝撕开袖口,抽出匕首划向手腕。
姜晚抬手想拦,只抓到一片布角。她喘着说:“再割……你就要站不稳了。”
“闭嘴。”萧绝把血滴进她嘴里,“上次你说甜,这次试试苦不苦。”
血顺着她下巴流进衣领,地面突然传来轻微震动。一滴血落在泥里,泥土裂开细缝,暗金色纹路从血点向外蔓延,形状像某种古老图腾。
青雀往后跳了一步:“地……地在动!”
萧绝盯着那纹路,没动。他知道这是什么——巫脉觉醒的痕迹。前两次喂血都没触发,这次却直接显形。
他握紧匕首,低声说:“别看。”
话音未落,树影里传来沙哑嗓音:“萧绝,你可知自己血脉……”
那声音低沉干枯,带着南疆特有的腔调,和无悲宗主一模一样。
青雀猛地转身,火把扫过枝叶。没人。
姜晚却笑了。她一边咳血一边笑,笑声断断续续:“死了的人……也配说话?”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尽力气砸向右侧树干。“啪”一声,瓶子碎裂,一股腐香散开,那声音戛然而止。
萧绝甩手掷出匕首,钉进树皮。刀柄还在颤,一片青铜哨管从树叶间掉落,沾着些粉末。
青雀捡起来一看,倒吸口气:“这玩意儿会学人说话?”
“音蛊。”姜晚抹掉嘴角血,“有人拿死人声音吓活人,真够下作。”
萧绝走过去拔出匕首,挑出哨管里的粉末闻了下:“人声共鸣粉,混了腐香引注意力。幕后人在远处操控,想逼我多喂几次血,好让巫脉彻底醒来。”
“然后呢?”青雀问。
“然后他们就能顺着血脉感应找到地宫入口。”萧绝踩碎哨管,“可惜算错了。”
“错在哪?”姜晚靠在青雀肩上,声音弱但清晰。
“错在你以为我会怕。”萧绝蹲下身,掌心朝下按在血纹中央。鲜血顺着指缝渗入裂缝,金纹一闪,迅速黯淡下去。
地面停止发热。
青雀松了口气:“封住了?”
“暂时。”萧绝收回手,掌心一道新伤,“他们还会再来。”
姜晚忽然抬头:“刚才那句话……‘你可知自己血脉’,什么意思?”
萧绝不答,只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但她没看清。
远处沼泽方向又传来扑腾声,夹着谢沉舟的喊叫:“救命啊!我快被拖下去了!下面有手拽我腿!”
青雀急了:“他还活着?”
“废话。”姜晚挣扎着要站起来,“蠢货命比猫长。”
萧绝扶了把她一把:“先救人。”
“你不歇会儿?”姜晚瞥他手腕,“血都快流干了。”
“你要死得比我早。”他说,“我才懒得收尸。”
三人继续往前走。姜晚由青雀搀着,脚步虚浮。萧绝走在最后,每一步都压得很实,像是怕前面的人突然倒下。
林间雾气渐浓,脚下的土越来越软。一根枯枝横在路上,萧绝抬脚踢开,却发现枝头挂着一小片蓝布——和谢沉舟裤脚的颜色一样。
“他来过这儿。”萧绝说。
“那还等什么!”青雀加快脚步。
姜晚忽然停住:“等等。”
“怎么?”
“你们听。”
四周安静下来。
除了远处水泡咕嘟声,还有另一种声音——极轻的“嗡”鸣,像是金属在震动。
萧绝眯眼看向沼泽边缘。那里有一圈浅浅的波纹,正缓缓扩散。
“不是谢沉舟弄的。”他说。
姜晚盯着那水面:“底下有东西在动。”
“不止一个。”青雀举高火把,“你看那边!”
火光映出水面下几道黑影,游动方式不像鱼,也不像蛇。更像是……人形。
萧绝抽出匕首塞给姜晚:“拿着。”
“你干嘛?”
“去看看。”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要是我十分钟没回来——”
“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姜晚打断他,“赶紧去,少废话。”
萧绝点头,单膝跪地探手入水。水冰凉,刚碰到水面就激起一圈涟漪。他慢慢往下探,指尖触到一块硬物——像是石板,上面刻着字。
还没看清,水底黑影猛地窜起!
一只苍白的手破水而出,直抓他脸门!
萧绝侧头避开,反手一刀削中手腕。那手断开沉入水中,血丝瞬间晕开。
但更多的手开始冒出来。
青雀拉着姜晚后退:“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不是鬼。”姜晚盯着水面,“是守门人。”
“什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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