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看了一眼,“留着吧,当聘礼。”
“你不是说要十坛蜜饯?”
“改主意了。”他伸手接过铜钱,塞进她怀里,“这个更值钱。”
谢沉舟在前面探路,突然又喊:“主子!前面有棵树倒了!压住路了!”
“搬开。”萧绝说。
“太重了!我一个人不行!”
“叫青雀帮忙。”
“她不肯!说我是背锅专业户,碰啥塌啥!”
青雀冷冷道:“上次你推树,砸了自己脚。”
“那是意外!”
姜晚忍不住笑,萧绝也摇头。两人并肩往前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肩并着肩,一步没落下。
碎石坡终于到顶。风更大了,吹得火把忽明忽暗。前方是一片荒岭,杂草丛生,远处山影起伏,隐约能看见林子的轮廓。
青雀举着火把走到最前,“再走三里,就是边界哨卡。过了卡,没人管你是谁。”
萧绝点头,“走吧。”
四人踏入荒野。雨水打在脸上,冷,却清醒。
谢沉舟忽然停下,转身对着来路大喊:“陛下!臣申请退役!以后不当官了!要回家娶媳妇!”
没人回应。
他又喊:“娘娘!蜜饯记得给我留三坛!别全让陛下吃了!”
姜晚回头瞪他,“说了是假的!”
“我就知道!”谢沉舟哀嚎,“你们夫妻俩合伙骗我!”
青雀一把拽他后领往前拖,“再嚎就把你埋这儿。”
“我不!我要活着看到他们开饭馆!”
萧绝搂着姜晚继续走,脚步没停。风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怕吗?”
“不怕。”她摇头,“有你在,砸核桃都有人扛砖。”
他笑了,握紧她的手。
荒岭深处,火把的光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点红,在风雨中晃了晃,彻底熄灭。
远处,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四人前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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