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锁骨处的印记像是被火燎过,一阵比一阵更烫。她猛地抬手按住,脚步一滞。
“怎么了?”萧绝立刻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别动。”她喘了口气,“等我一下。”
谢沉舟刚想凑近,青雀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往后拖了半步。谢沉舟差点绊倒,却没敢出声。
姜晚靠在石壁上,指尖发颤。心口那股熟悉的寒意又在往上爬,蚀骨香要发作了。可这次不一样,不是冷,而是热得像有东西在烧她的血。
她盯着萧绝:“把你的玉佩给我。”
萧绝没问为什么,直接从内袋取出半块玉。边缘刻着断裂的龙首,玉色泛青,像是埋在土里多年才挖出来的。
谢沉舟反应过来,急忙从怀里摸出自己那半块。之前在祠堂外捡到时,他还以为是普通古董,随手收着,没想到真能对上。
两块玉拼在一起,纹路严丝合缝,中间一道细缝微微发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还差一点。”姜晚咬破手指,血珠滴在接缝上。
血刚落,玉面嗡地一震,整块玉突然发烫。血珠滚开,没被吸收。
“不行?”谢沉舟小声嘀咕。
“你闭嘴。”青雀瞪他。
姜晚深吸一口气,又划了一道更深的口子,这次让血顺着指缝流进缝隙。
玉佩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锁开了。
幽光从裂缝里透出来,照得四人脸色发青。
“成了。”姜晚松手,玉佩悬浮在掌心,缓缓旋转。
咔——
一声脆响,玉佩从中裂开,分成两半。内壁露出四个小篆字:双生萧氏。
谢沉舟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是先帝时期的字体!”
“不是名字。”姜晚声音发抖,“是命格。双生血脉,同源而生。一个活,一个死,才能养蛊成药。”
她说完,目光落在萧绝心口。
那里渗出了血,但颜色不对。不是红,是金的。
金血顺着衣料慢慢晕开,在荧苔的光下像熔化的铜汁。
“你早就知道?”姜晚抬头看他。
萧绝没答,只是蹲下来,伸手扶住她肩膀:“你撑得住吗?”
“少废话。”她甩开他手,“你心口流的是皇族金血,只有正统继承人才有。可它现在出来了,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它认我。”姜晚冷笑,“蚀骨香只认皇族血,但它偏偏选了你当解药。因为你们是一样的血,同根同脉。”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扯开衣襟。
心口旧伤裂开,金血不断涌出。他抬手抹了一把,血涂在指尖,然后伸到姜晚唇边。
“尝尝。”
“你疯了?”谢沉舟惊叫。
“让她尝。”萧绝盯着她,“你说它认你,那就让它认个彻底。”
姜晚看了他一眼,张嘴含住他指尖。
血入口的瞬间,她浑身一震。
不是腥,不是苦,是某种熟悉的味道,像是小时候偷喝过的贡酒,又像是冬天烤火时闻到的松脂香。
蚀骨香的灼热一下子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流,从喉咙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她松开嘴,喘着气:“是真的。你们是双生子,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太后用你做药引,另一个孩子……可能早就死了。”
“不一定。”萧绝收回手,重新系好衣服,“如果真是这样,那块玉不会等到今天才开。”
谢沉舟忍不住插嘴:“等等,你们说‘另一个孩子’,那北邙王子呢?他不是也自称是先帝遗脉?”
“他是假的。”青雀突然开口,“真正的双生子,身上会有金血烙印。我见过一次,在冷宫老太监烧剩的账本里记过一笔——‘龙胎双出,一隐一显’。”
“你还藏了这么多事?”谢沉舟瞪眼。
“我只说该说的。”青雀冷冷看他一眼,“剩下的,主子自己会发现。”
姜晚低头看着手中的碎玉,忽然笑了:“所以啊,我一直以为我在钓你的私库,结果你才是那个把我往坑里拉的人。”
“彼此彼此。”萧绝站起身,顺手把她拉起来,“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在账本里动手脚?我是懒得拆穿。”
“你还敢提账本?”姜晚瞪他,“上次那笔‘修缮冷宫’花了三千两,分明是你拿去打铁匠铺定做了十把连弩!”
“那不是为了你?”萧绝理直气壮,“轮椅装弹簧多舒服,你天天坐得舍不得下来。”
谢沉舟听得目瞪口呆:“你们俩这时候还能吵这个?!”
“不吵才奇怪。”姜晚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他要是不说话,我才真怕他出事。”
萧绝低头看她,嘴角微扬:“下辈子,你还当我的血包吗?”
“你想得美。”她哼了一声,“下辈子我要投个富商家的千金,天天吃点心,谁也不救。”
“那你还是会来找我。”萧绝声音很轻,“因为你贪吃的毛病改不掉,我厨房里的蜜饯总少一罐。”
姜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还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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