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说是让全城百姓都看见,先帝遗命不可违……”文书官抽泣着,“上面说,只要诏书公之于众,陛下就算不当皇帝,也得回来认祖归宗……”
“然后呢?”萧绝声音很轻,“他就能以拥立之功,掌六部尚书?”
文书官低头不语。
姜晚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把他和断臂的关一起,别让他们串供。”
谢沉舟应了一声,推着文书官往柴房走。路过门口时,那人忽然扭头喊:“你们不会有好下场!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他们放过我们?”姜晚拿起扫帚,慢慢扫起地上的血渣,“他们还得先活过明天。”
萧绝站在屋檐下,望着山道方向。风吹起他衣角,露出腰间短刀。他没动,只是轻轻说了句:“他们不会只派这两个。”
“我知道。”姜晚把扫帚靠墙,打开陶罐,把半块玉佩放进去,轻轻合盖。
风卷着一张烧焦的纸角掠过门槛,打着旋儿停在她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捡。
谢沉舟从柴房出来,拍了拍手:“链子锁死了,跑不了。”
“嗯。”姜晚走到讲台前,拿起炭条,在墙上写下两个新字——“识诈”。
“明天第一课。”她说,“教你们怎么看出谁在说谎。”
萧绝走过来,靠着讲台站定:“我能不能旁听?”
“交钱。”
“真没钱。”
“那就修屋顶。”她指了指漏雨的房梁,“修不好,明天淋雨别怨我。”
他抬头看了眼那摇摇欲坠的木头,叹气:“我记得你说要开饭馆。”
“等把账算完再说。”她把炭条扔进罐子,盖上盖,“现在,最要紧的是——”
外面忽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两人都没动。
姜晚的手慢慢滑向陶罐。
萧绝的刀,已经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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